老头也不反驳,然后缓缓地扭过头对我说道:“这个东西你收好!”
我疑惑地望着眼前这个口中喷着怪味的老家伙,然后小心翼翼地接过那颗卵,像是烫手山芋一样放在兜子里。
“这个东西!”老头指了指我的兜子说道,“是人面猫的卵。”
“人面猫?”
“对。”老头很肯定地说道,“这种东西一般成年之后有一米多高,人面猫身,长期生活在地下以腐肉为生,因为长期不见光所以眼睛已经退化了,只是在原本长着眼睛的地方留下了两个小洞。这畜生的喉结非常大,不时地抖动,然后靠着回音来确定方向,和蝙蝠差不多,身体非常健硕。
“这种畜生的嗅觉也非常灵敏,能够闻到数十里之外腐肉的味道。所以往往在迁坟的时候出现,由于这个怪物长着和人脸很像的一张脸,又经常出没于乱坟岗中,最让人惊嘆的就是它攻击人首先攻击面部,将整张脸皮硬生生地撕扯下来,所以第一次遇见这种怪物的人往往以为他是吃多了人脸,渐渐地才长成人形。这种怪物因为长期以腐肉餵食,所以身上聚集了太多的阴毒,一旦被这种怪物咬中,那么伤口会快速地溃脓腐烂,苦不堪言,直到死亡。”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人面猫!”
我和杜伟对视了一下,然后惊讶地望着老头,原来人面猫也不一样吗?
老头的眼中露出几丝精芒,用那只“爪子”轻轻地搓了搓嘴角下的几根胡子,註意我说的几根绝不夸张,细算起来那胡子不过十几根而已,让他这样一撮竟然有那么一点模样了。
“刚才我的话没有说完,人面猫这畜生生性喜阴,一生只生一胎,双卵,这卵外形漆黑,硬如盘石。就和你的那颗卵一样,这卵据说有辟邪的功效,一般的阴邪不敢轻易靠近。关于这卵的介绍古已有之,只是这人面猫的卵是可遇不可求的,往往是千金难买。
“有一种人面猫是被人驯化的,话说驯化人面猫可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而且途径只有一个,那便是亲自孵化出来。这人面猫虽说阴毒无比,但是却极其护主,一旦认定的主人,便会一生追随,直到主人死后才会隐居地下。我刚刚说过,人面猫的卵是可遇不可求的,而这人面猫的孵化则更是诡异非常。有些人手中虽有人面猫的卵,但是却迟迟不见这卵孵化,其中缘由我便不清楚了。”
“还有这么多的规矩?”我疑惑地看着他,心中对眼前这个穿着怪异的老人更生出一种警惕,他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有关人面猫的事情?
“你手中的那颗卵现在已经开始孵化了!”老头定睛看着我缓缓说道。
他这漫不经心的话一出口,我险些背过气去,连忙从兜子里拿出那颗卵,像是手捧着一颗已经燃着的炸弹一样将卵扔在了地上。
“你小子做什么?”老头说着拾起那颗卵,然后又在白炽灯下仔细地看了看,终于长出一口气,他怒吼道:“小子,这卵现在已经开始孵化了,这东西一孵化就变得非常脆弱,你这一扔险些把它摔碎。”
“这……这……这个东西你要是喜欢你就留着吧!”我一边说一边向后退,想起那人面猫身的怪物,身上的鸡皮疙瘩便陡然而起。
“哈哈!”那老头大笑起来,然后又搓了搓胡子,说道,“我要是有那么大的福气,这颗卵就不在你的手上了!”
他的话一出口我更是一楞,难不成他还和这颗卵有什么渊源?我接过那颗卵,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干瘦的老头,又仔细地从上到下将他打量了一遍。
“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关于人面猫的事情?这颗卵和你究竟有什么关系?”我一口气问出了所有的疑问。
那老头犹豫地看了我一眼,又扭过头看了看依然在挣扎着的老蔫说道:“如果不是我的错,也许他今天也不会变成这样。你手中的这颗卵便是我最早发现的!”
这老头的话一出口我和杜伟又是一惊,老头的身后是否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故事呢?
“我叫欧阳洪,祖籍四川,在我们老家那个地方群山林立,山势巍峨险要,山腰经常会有溶洞之类的奇景,那溶洞冬暖夏凉,而且当地人笃信高处更加接近神明,可以使尸体不腐,灵魂不灭。所以当时很多人选择将尸体保存在那些洞穴之中,也就是悬棺。而悬棺的另一个作用便是防止盗墓,因为那山势极其险要,一般人很难接近。不过想要将悬棺送上去也需要一些本事。而我的家族便是世代以架设悬棺为生的。”良久之后,欧阳老爹终于打开了话匣子。
说完这些话之后欧阳老爹缓缓伸出手,此时我终于将他的职业和那双生长的如同爪子一般的手联系在了一起,这哪里是一双手啊,分明就是一双钩子。
“我们从小便接受攀岩的训练,训练艰苦异常,经过十几年的训练便可以在那悬崖上攀爬如飞了。我23岁那年的夏天,村子里的一个老头去世了,我和老爹接到讣告之后便开始作准备,那老人的老伴在几年前已经去世了,被葬在了三相山的一个溶洞之中,当时也是我和父亲两个人将棺材吊上去的。现在老头要和老伴合葬,所以对于三相山的那个溶洞我们已经很熟悉了。
“当时恰逢‘文革’期间,风暴席卷全国,当然我的老家也不例外。因为架设悬棺本身是出自于迷信,所以被打成牛鬼蛇神,因此我们选择在夜半将那悬棺送上去。天擦黑之后,老头的家人便将悬棺悄悄地送到了三相山脚下,我和老爹早已经在那里等待多时了,老爹大口地吸了一口水烟,一阵‘咕噜噜’声之后放下水烟袋,将一根绳子挂在腰间,身上还带了一口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