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天明我赶到最近的县城,在一个亲戚家落脚,然后让亲戚打听老家的情形,可是过了足足半个月却依然没有任何音信。半个月后的一天,亲戚忽然匆忙地从外面跑回来告诉我说老家已经不存在了。似乎在半个月前便遭遇了一场奇怪的大火,将整个老家化作了灰烬。而当时的红卫兵头子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据称这场大火是被村子里的一个人故意放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现在整个县城都在通缉我。
“为了不连累亲戚,我只能硬着头皮乔装打扮然后徒步北上,身上空无一物只有一封信和那两颗卵。正在这时候一个老人找到了我,那老人长得慈眉善目,远远地便看着我,一直上下打量着我。后来终于按捺不住将我请入家中,那老人说他家族祖上曾经出过一个显赫的算命先生,于是便学了一点观气的本事,他看我身上似乎有一股邪气护体。
“那邪气阴毒无比,一般的怪邪不敢近其身。想必我身上一定有什么阴毒的宝贝。我当下灵机一动,便编造谎言将那两枚怪物的卵拿了出来,那老人一看之下竟然惊呆了,追问我宝贝的来历,我笑而不答。最后老头亦不再追问。
“老头无儿无女,于是我便留在了老头家中,那老头对两枚卵爱不释手,可是只过了半年有余老头便亡故了。在他弥留之际曾经告诉我将他安葬在祖上的陵墓中,而且郑重地告诉我一定要将那卵与他一同安葬在那个穴位中。当时他祖上的穴位在一个极其隐秘的地方,当时也只有我能安葬老人了。”
欧阳老爹说完长嘆了一口气,而我的眉头却猛然间皱紧了,老蔫曾经给我讲过他父亲发现那颗卵的地方,那里难不成便是欧阳老爹口中的那个老人家族的墓穴?
“那么后来呢?”杜伟趁着我思考的时候终于抢先说道。
“后来我认识了另外一个人。”欧阳老爹淡淡地说道,“这个人有个外号叫‘气死狗’!”
这个外号一出,我便差点笑出来,杜伟也是两只眼睛早已经瞇成了一条缝。
“‘气死狗’,是一个乡间的老邮差,因为他这个人吃东西狼吞虎咽,吃排骨往往将那骨头一起嚼碎吃掉,所以大家习惯叫他‘气死狗’,不过这个人也是据我所知唯一一个被那种怪物咬伤而没有死掉的人。”欧阳老爹的话让我心中立刻萌生出一丝希望,这个“气死狗”究竟在哪里?
“‘气死狗’……这个人是怎么活下来的?”我犹豫了一下道出了心中的疑问,同时向老蔫的方向瞥了一眼,老蔫此时斜着脑袋,门牙上都沾满了血。我连忙别过头不去看他,但是,一阵阵的辛酸冲进我的心头。
欧阳老爹瞇着眼睛说道:“前几天我已经通知这老头子来这里了,不过至今还没有到。”
“那打个电话得了!”杜伟说着掏出了手机。谁知欧阳老爹摇了摇头说道:“你不知道,这人有个怪癖,自己当了一辈子邮差,所以家中并没有电话或者手机一类的东西,他还坚持用最原始的邮件。”
这话一出口我心里倒是对这个个性古怪的老乡邮更多了几分兴趣。忽然我想到了什么,似乎直到现在我还不曾问过欧阳老爹是怎么知道老蔫的事情的呢。我刚想张嘴,耳边便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叩击声,我眉头微皱,杜伟连忙打开了门,刚刚带我们进来的女孩子走了进来,刚才由于时间过于匆忙并没有仔细看过这个女孩,现在她就站在我的面前,这女孩子身材窈窕,一米七以上,长发披肩,穿着一身耐克的运动装看上去很有动感。
她微微地向欧阳老爹点了点头,说道:“爷爷,东西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开始?”
欧阳老爹点了点头,而此时我瞥了一眼杜伟,他的一双眼睛直楞楞地盯着眼前的女孩子,那女孩冷冷地看了杜伟一眼,可这小子却毫无反应,我凑到杜伟身边,轻轻地踢了他一脚,这小子痛得立刻对我怒目相对。
杜伟碍于美女并没有发作。欧阳老爹点了点头然后对我和杜伟说道:“这是我的孙女,名叫殷悦。”说完欧阳老爹带着殷悦向对面的屋子走了过去。
殷悦?难不成这就是着火的殷氏后人?
过了良久,杜伟才缓缓地开口说道:“罗泽,其实……其实有件事我一直隐瞒着你!”
我看了看他,这个家伙此时扭捏得像是个大姑娘,两手快速地揉搓着。
“有什么事情就快点儿说吧!”我一边说着一边掀开被子看了看老蔫的伤口,伤口溃烂的速度极快,恶臭越来越强烈了。
“你跟我来!”说着杜伟不由分说一把拉住我向门外走去,外面此时已经骄阳似火了,我不解地望着杜伟缓缓地走回到院子中,然后拿来一个镐头,用力挥起之后镐头重重地落在了水泥上,只听“啪”的一声,下面的水泥碎裂成了两块,一个黑糊糊的东西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难不成这里还藏着什么宝贝?我更加惊讶了,而杜伟此时已经是满头大汗了,他放下手中的镐头,将那块碎裂的水泥板一点点地挪开,眼前那个黑色物事越发清晰了,等他将水泥板全部挪开之后,那个黑色的物事终于完全露了出来。
那竟然是一个生满了黑銹的盒子,盒子上带着一把别致的锁,这锁使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此时我却更关心这盒子中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叫骂声,那声音极粗,像是破喇叭一样尖锐地刺穿了我的耳膜。
“死猴子,老子来了,你丫的也不出来接我!”
我和杜伟相顾一楞,然后连忙扭过头向来时的路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一脸横肉,连鬓络腮胡子,目如铜铃的人手中提着一个绿色的编织袋子,口中骂骂咧咧地快步走上来。正在此时平房的门也被推开了,只见欧阳老爹倒穿着鞋子奔了出来,身后跟着那个叫做殷悦的女孩。欧阳老爹满脸堆笑,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几乎瞇成了一条细缝。
“气死狗,我还以为你老头死在荒山沟子了呢!”
欧阳老爹的话一出口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人便是那个被人面猫咬伤还能幸免于难的老乡邮“气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