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只有8岁,爷爷每年都会到这鬼娃岭来请灵!”宋杉杉嘆了一口气,不过他的这句话让我心头一紧,难道真的有鬼这种东西吗?
“请灵?”我反问道,宋杉杉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爷爷不但精通风水术数,而且也精通一种奇妙的算术,所以才能那么精准地算出你在什么时候出现在大旗,叫我什么时候去找你!”
“这种算术不是天干地支,周易五行,倒是和笔仙有些相似,就是请灵。爷爷经常在午夜子时过后将自己关在一间小屋子里,然后在一张方桌上摆上一盏奇形怪状的灯,灯下面是一张很大的白布,布上写着很多奇怪的字符,之后口中默念咒语便能算出一些即将发生的事情,不过这个算术必须每年在阴历七月三十的时候到深山来请灵。一般会拿一些红色的馒头,还有香烛之类的东西。”
我一面听着宋杉杉的话,一面用手电在这个洞穴里四处打量着,这墓穴的一旁有一个小小的洞口,那洞口虽然不大但是却能容得一人勉强钻过去。
正在此时我隐隐地听到夜叉“咕噜噜”的叫声,接着耳边又传来了一声孩子般凄厉的惨叫。
我心头一紧,难道小夜叉遇见什么麻烦了吗?想到这里我奋不顾身地向那个方向的洞口钻去,那个洞的四壁很光滑,墻壁挂着水珠有些潮气。洞大概有五六米的样子,手上没有着力点只能靠着身体与洞壁的摩擦艰难地向前爬。
忽然夜叉的“咕噜噜”声消失了,我的心里更加着急了,可越是着急向前爬的速度也越是缓慢。终于我的双手撑住了对面洞口的四壁,然后整个身子都从洞里爬了出来。
眼前一下子变得豁然开朗了,眼前的洞穴似乎比之前的洞穴要大出很多,脚下似乎踩在一条细小的溪流之上,冰冷彻骨的冷水在脚趾间流过,我拿着手电在洞穴中四处打量着,脚下是一条只有半米左右宽的溪流,从洞穴的深处流过来,经过我所在的位置向后面的一个洞口流去。
那溪流很显然是人工设计的,在溪流的下面放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瓷器碎片,继续向前照去,在不远处有一具红色的棺椁。而此时夜叉正蹲在那红色的棺椁之上,口中衔着一撮头发,脸上又生出几道细纹。它似乎感到了我的到来,然后一纵身跳到了我的身边。
我好奇地躬下身子从夜叉的嘴上拿起那撮头发,心中暗想这头发的来历。而此时宋杉杉也从洞口爬了过来,然后眼睁睁地盯着眼前的那具棺椁,脸上的表情非常怪异。
“泽哥哥,这就是爷爷的棺椁!”过了半晌宋杉杉才说道。
“嗯?”我再次向那座棺椁望去,谁知一望之下我又是一惊,在那棺椁的细缝处生着许多黑色的长发,那些头发沿着棺椁的缝隙向外生长着,我心想这究竟是什么。
“我清楚地记得爷爷过世之前特意打了这口红色的棺椁,没错,这就是爷爷的棺椁。”宋杉杉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地说着。而我却楞在了原处。过了一会儿,宋杉杉从背包中拿出两把小锤子将其中的一把交给我,我有些犹豫但还是接过了那把锤子,然后轻轻地在棺材上敲击着。
我们家乡这边的子孙钉一般流行钉六根,取子孙一顺百顺之意,可奇怪的是我却从这个棺椁上发现了七根子孙钉,最后一根子孙钉正好钉在尸体头部的方向上。当我们将这七根子孙钉全部取出之后,不禁又是一楞,这每一根子孙钉的形状都不相同,钉身全部是纯银打造,而且似乎每一根子孙钉的钉入方式都不尽相同。
这口古怪的棺椁让我产生了太多不祥的预感。
“泽哥哥,爷爷的遗物应该就在这里。”说着宋杉杉已经开始从棺椁的一边开始用力了,我无奈地配合着宋杉杉一起用力,谁知这时夜叉却一纵身从我的口袋中跳了出来,落在那红色的棺盖上,我心想难不成这下面藏着什么危险之物,立刻卸下了手上的力道。
可不承想宋杉杉这家伙看上去软弱无力,可关键时刻力气并不比我小,那棺盖已经被他挪出了一道口子,我顺着那道口子望去,不禁感到胃里一阵阵作呕。
话说之前我见过欧美片恶心的画面当属不少,对于恶心的场面该有比较强的免疫力,不过眼前的景象还是让我的胃一阵阵地悸动,那棺盖虽然仅仅是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但是已经可以看到那棺材中布满了黑压压的头发,那头发丝似乎有生命一样在快速地向外生长着。宋杉杉和我连忙向后退,接着宋杉杉扭过头竟然吐了起来。
“你确定这就是你爷爷的棺椁吗?”我有些疑惑地拍了拍宋杉杉的后背,他几乎将吃下的东西全部吐了出去。
“没,没错,我记得清清楚楚,肯定是这口红色的棺椁没错。”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只是不承想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
我见宋杉杉已经明显好转然后又扭过头,此时夜叉已经从那口棺椁上跳了下来,向我旁边走去,我随着夜叉一直望去,在那边竟然发现了一个黑糊糊的物事,我将手电光打在那黑色的物事上,不禁又是一惊。
那是一口巨缸,那口缸的形状和在老金头家中见到的竟然一模一样,不过此时那口缸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想当初老金头的父亲冒死将那几口古怪的缸从北卦村偷偷搬运出来,谁知却被老金头丢失了两口了,难不成这个墓穴中的那口缸便是老金头丢失的缸吗?我走近打量着那口缸,那口缸中盛满了黏糊糊的液体,我凑近一闻,竟然有一股蓖麻油味,上面还有一根很粗的棉花捻,上方做成一个灯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