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灯油便如滚烫的热油一般在接触到我皮肤的时候竟然沸腾了起来,一股钻心的疼痛从伤口处传来,疼痛差点儿让我昏厥过去,脑海中瞬间变得一片空白,而此时我眼前忽然又出现了那个和我长相一模一样的军官的影子,脑海中像是有无数个电影的片段在闪烁着。灯油从我的伤口钻进我的身体便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体内流淌着,疼痛也随着那灯油的流淌在我身体蔓延。过了好一阵儿那疼痛才渐渐缓解,我感到口中有一阵血腥味,刚才不知不觉中竟然将嘴唇咬破了。
“现在好些了吗?”老金头满眼期待地望着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长出一口气,额头上冷汗涔涔地说道:“现在有知觉了,那灯油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老金头像是很得意地笑了笑,说道:“果然如此。”
看着老头子说话云里雾里的,我着实有些头疼,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讳莫如深。“大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这灯油是尸油做成的。”老金头的话一出口我便觉得胃里一阵痉挛,差点儿将所有的东西都呕出来,那甘苦的味道像是忽然又在舌尖打起转来,让我感到一阵阵的恶心。
“为什么要用这种恶心的东西做灯油啊?”我埋怨道。
“哈哈,罗泽,这便是我们家族一直流传的算术,其中灯油必定要用此物才能灵验啊。”老金头说着将那盏奇形怪状的灯收好,然后恭敬地放在那个红木柜之中。
“对了,大爷,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我的腿会忽然失去知觉。”此时腿上的疼痛已经削弱了许多,只有轻微的阵痛而已。
老金头长嘆一口气说道:“这就是我刚刚一直问你到底是不是姓罗的原因?”
我瞠目结舌地望着老金头,心想难道这和我的姓氏有关吗?
老金头坐在我的对面说道:“我曾经听说这人面猫本属于至阴之物,而且只与一种血统的人血液上能产生共鸣,这种人就是毛氏后人。”
老金头的话让我立刻想起毛奎子,但是我的确姓罗,这又怎么解释?
“别的血统的人是不可能豢养人面猫的。”老金头的话斩钉截铁,“而且你耳朵上的那个花纹也证实了这一点,你确实是毛氏后人无疑。”
“这怎么可能?”我没等老金头说完便喊道。
“这有什么不可能?你确实是毛氏的后人。”话音是从外面传来的,我和老金头都是一惊,对视了一眼,正在此时,那人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那声音甚是熟悉,只是我心中惊讶,正是“气死狗”大叔。只见他一脸笑意地望着我和老金头,然后又看了看我的伤口说道:“罗泽,你确实是毛氏后人。”
他这句话说得字正腔圆,但是这话即便是从他口中说出我还是心存疑惑,一夜之间我忽然连姓氏也变了,放在谁身上也难以接受。“气死狗”大叔坐在炕边说道:“刚才金老说的话都是真的,只有毛氏后人才能与人面猫相通,这也是我一直疑惑的事情。刚刚你们之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的腿之所以失去知觉是因为你和夜叉还没有达到真正的共通,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我长嘆了一口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叔,你的意思是说我是毛奎子的后人?”虽然心中一万个无奈,我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气死狗”大叔同情地望着我,然后点了点头说道:“现在来看,应该就是这样的。”
这句话简直如晴天霹雳一般,我们此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似乎都和一个叫毛奎子的神秘人物有关,虽然现在还不曾见到这个人,但是我已经能隐约地感觉到,似乎这个人一直在操纵着一些事情。
“气死狗”大叔在天刚刚亮出鱼肚白的时候才离开,他要立刻带着地奎赶回去救老蔫。我和殷悦都受了伤暂时只能先在老金头这里养病,而宋杉杉也在“气死狗”大叔的劝说下万般无奈地离开了南卦村,随同他一起回到了城里。
早晨醒来的时候夜叉还没有回来,金豆子端过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我心想难不成这孩子把那只野鸡杀了,这种想法刚一出来那只野鸡便立刻从门口蹿了进来,冲着我咯咯地叫。
我的伤势虽然不重,但是老金头说要连续吃一周的灯油才能将体内的尸毒彻底清除掉,我整日无奈地靠在被子上,仔细想着最近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事情,一封人皮信封,一个奇怪的南卦村,天坑中的蒙古包,神秘人物毛奎子,还有那叫做冷绝地的风水阵,这一切的存在都是为什么呢?
睡过午觉的时候老金头便走了进来,手中拿着那个我们从他父亲的棺椁中取出的盒子放在我的面前说道:“罗泽,这些东西你看一看,想必很多东西是你想知道的!”
我心中大喜,这是老金头的父亲与曾万峰的过往书信,那个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曾万峰究竟在这些信中写了什么?老金头在临走的时候告诉我,他的父亲的真名叫曾万年,在他走后,我缓缓地打开那个木盒,木盒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迭厚厚的信纸,我小心翼翼地拿出第一封信,恭敬地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