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宋杉杉,哦,不,应该是吉南,他点了点头说道:“我是甘肃吉氏后人。”
他的这句话正和第一封信的内容相契合,难怪夜叉对他会如此的反感。我此时更是恍然大悟,在宋老头的坟地上吉南似乎根本不知道里面究竟藏着什么东西,不过他是如何知道宋老头的一切的呢?
正在我疑惑的时候,宋杉杉似乎已经猜透了我的想法,说道:“泽哥哥,你一定很奇怪关于宋杉杉的事情对吗?”
我连忙点了点头,然后吉南说道:“其实宋老爷子一辈子也没有娶妻,也没有什么后代,不过在宋老爷子游历四方的时候正好遇见了我爷爷,两个人算是情投意合,于是便将一切都告诉了我爷爷。至于我为什么会找到你,也是因为人面猫。”
“夜叉?”我疑惑地问道。
宋杉杉点了点头说道:“人面猫的阴气极重,所以一旦它现身了註定是有大事即将发生,因此我循着人面猫的气息找到了你。不过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你是敌是友,于是便假借了宋杉杉的身份。”
“可是你不是和‘气死狗’大叔回到了大旗吗?怎么会突然折回?”我接着问道。
“我在半路上发现了夜叉的踪迹,心想那东西一直未曾离开过你,怕你们这里出现危险,于是便将大叔送到大旗之后折返了回来。”
“那你究竟是不是……”我不好意思地问道。
“gay?”吉南哈哈大笑道:“我可是纯爷们,不过说实话,这段时间我也装得有些累了,可能就是你们现在没有发现,以后我也会露出破绽的。”
我终于长出一口气。
“不过,泽哥哥有一点我始终不明白。你怎么可能与这只人面猫相通?”吉南眉头紧皱地望着我,手中的纸车已经被他捏碎了。
“他是毛氏后人。”老金头毫不掩饰地说道。
吉南的目光立刻变得冰冷了起来,然后拧眉望着我和老金头说道:“真的是毛氏后人?”
我不置可否地低下头,虽然此时我依然不太相信老金头和“气死狗”大叔的话,但是心中却有种隐隐的不安。过了良久,吉南长出一口气说道:“虽然和我的猜测不太相同,不过这样倒是可以理解了!”
“你的猜测?”我疑惑地问道。
“开始我一直以为你就是毛奎子,祖上曾经说过毛奎子无相,无相便是全相,有可能是你身边的任何人,但是我和你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一直在悄悄地观察你,我可以确定你绝不会是毛奎子,可是你能和人面猫相通,虽然并不能完全控制住人面猫,但是这却一直让我对你充满了顾虑。现在我终于明白其中的缘由了。”吉南长出一口气说道。
“我始终不明白,你们三个家族究竟和毛奎子有什么样的渊源,还有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究竟是为了什么?”我道出了心中的疑惑。吉南和老金头对望了一下,然后说道:“泽哥哥,这些事情已经过去数百年了,不过我想你知道会对你有些好处。”
我点了点头,于是在那个午后我几乎一直在几近窒息的状态中听到了一段怪诞而又真实的传说。传说甘肃吉家、承德曾家、四川殷家先祖都曾拜毛奎子为师,毛奎子根据当时三个徒弟的天性,分别传授了迁物术、灯下问、风水术三门玄学之术。
吉南的祖先可以用一些术数控制一些本无生命的东西运动,这便是迁物术。而灯下问的算术一直在曾家世代流传,便是与鬼魂通灵,问及一些吉凶之术。而风水之术则教授给四川的殷姓家人。
那时候正值元朝中期,毛奎子一度颇受皇帝宠信,因而被委派遍布天下寻找天下龙脉所在,亦希望江山能够千秋万代,谁知毛奎子却另有打算。由于当时连年战乱不断,惨死在战火硝烟中的贫苦老百姓颇多,而且在战争期间很多城市已经变成了空城,因此全国上下关于鬼魂的传说传得沸沸扬扬。皇帝得知之后便向毛奎子请教。
毛奎子虽然身怀异术却根本无从想出办法来,此时忽然传来密报。密报称在热河一带发现一个巨大的古墓,墓穴之大前所未见,而且在那墓穴中发现几件离奇古物。皇帝于是命人将那几件东西悉数带回来。
那是几口大缸,全部青铜打造,缸上雕刻着极其古怪的花纹,那些花纹更像是一些模糊不清的文字。皇帝将几口大缸藏在禁宫之中,然后深夜召毛奎子前来,毛奎子此人对于皇帝之外的人来说一直都是谜一样的人物,因为不曾有人见过此人的真面目,只是依稀听说有这样一个人,能识天文地理,通晓天象。
毛奎子见到那几口缸之后便被那缸身上所写的字深深迷住了,于是毛奎子请求皇帝将上面的字全部拓下,之后拿着拓本独自回到了住处。当时皇帝在皇城为毛奎子安排了一个僻静的所在,毛奎子自从拿到了那些拓本之后整整一个月不曾出过那间房子,一个月之后皇帝忽然接到了毛奎子的秘奏,奏折上写着:“臣已找到镇住怨灵的办法,请皇帝调补三千精兵随臣前往热河。”
县令皇帝大喜过望,一个让他倍感头疼的问题终于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于是便立刻调拨三千精兵随从毛奎子一起浩浩荡荡地赶往热河。可是谁知毛奎子此行的目的并非寻找什么镇住恶灵的良方,而是另有他图。那些拓本上的文字毛奎子许久之前便曾见过,这个暂且不提。只说毛奎子带着浩浩荡荡的三千人马来到热河,当时的县令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势,再加上毛奎子此行事先并未通知到下面的州府衙门,着实让县令有些措手不及。
县令当下立刻吩咐准备,等一切都准备停当之后才有人送来口信说道,毛奎子带领的三千大军并不是冲着县衙,而是直入山中。县令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自己骑着一匹快马紧跟毛奎子的部队。
当时县令身边只带了两个随从,他的目的也很简单,无非是讨好上官。谁知他一路之上却看到山中的村庄已经满目疮痍,断壁残垣,县令心下骇然,立刻下马和几个随从深入那些人家,所有的房子竟然都是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只是偶尔在地上发现一些血迹,连尸体都不翼而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