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南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将衣袖放下来娓娓地说道:“以前曾经有先辈这样尝试过,可无奈的是这虫子一旦被取出,也就意味着生命的终结。不过这东西生长在身上倒也有些好处。”
“哦?”吉南的话让我颇感意外。
“呵呵,就像泽哥哥你一样的啊。”吉南说着指了指我耳边的那个古怪的花纹说道:“如果泽哥哥能自如地控制夜叉,可能也会有意外的收获哦。”
我无奈地耸了耸肩,不要说让我控制夜叉,现在我连自己究竟叫什么是什么人都产生了疑惑,那张画上的那个人是我的先祖,抑或是前生?
一个下午让我听到如此多的离奇故事,一时间我竟觉得自己似乎已经飞升了,落入某个童话故事中,可是看看眼前的吉南和老金头,又在心里暗自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真的。
晚饭的时候老金头一直在找金豆子,我也恍然觉得似乎真有一整天没见到他了,不过老金头看起来并不着急,于是我和吉南也没往心里去。吃过晚饭我们两个来到殷悦的房间,她的伤势已无大碍。于是我们将一切告诉了她,这丫头一脸惊讶地望着我们,最后才结结巴巴地说道:“等等,等等,让我理一理。”
我和吉南对视了一下,然后又望向殷悦,她柳眉微颦,过了好半天才冷冷地说道:“对不起,可能我们并不属于一类人,不管是真是假都与我无关,我的伤好些之后会立刻离开这里。”
殷悦的话毫不留情,吉南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我拦住了,然后拉着他走到外面。吉南紧紧地握住拳头说道:“还以为毛奎子出现,我家世代遗传的虫子有救了,没想到殷悦却这个态度……”
“你也不用责怪她,就算是我现在也不能完全接受这一切。”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吉南长嘆了一口气,说道:“早知道这样不如在家坐以待毙。”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也许明天殷悦就会接受这个事实了!”我安慰吉南,然后故意转移话题道:“你刚才说你家祖传的迁物术,那是一种怎样的易术啊?”
吉南微笑着说道:“泽哥哥刚才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我一楞,然后想起刚刚夜叉准备攻击吉南的时候那辆忽然像是有生命的纸车,在那封信中提到的是一辆铜车,难道这就是吉氏的迁物术吗?吉南微笑着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白纸递给了我,我略做迟疑接过那张纸,上下检查了一遍,好像和平日里见到的没有什么两样。接着吉南从兜子里掏出一枚绿色的戒指戴在左手小指上,拿过我手中的那张纸快速地折了起来。那样子极像个魔术师,手法娴熟,绝非一日之功,顷刻间一只与先前一样的小车出现在我的面前。此时月亮已经升了起来,几片乌云笼罩在月亮左右,黯淡的光洒在院中。
吉南将手中的纸车放在地上,胸有成竹地说道:“泽哥哥,下面就是吉氏迁物术。”
我点了点头,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那只纸车,只见吉南在纸车上轻轻一点,那车竟真的如同有生命般地运动了起来。我看得瞠目结舌,如果这个戏法可以搬到春晚,想必刘谦也只能望尘莫及。那车在地上运动了几圈,忽然向门口奔去。行进的速度非常之快,直直撞向大门,然后忽然“腾”地燃烧了起来,本以为这是吉南事先安排好的,谁知回头一看,吉南此时已经是一脸慌张,满头大汗。
吉南一把拉住了我,警惕地向后抽身。正在此时大门缓缓地打开了,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我们面前,那身影非常熟悉,正是金豆子。晚饭的时候老金头便一直在找他,刚才因为殷悦的事情已经将他忘记得一干二凈了。看身影确定眼前人便是金豆子,于是我便立刻挣脱了吉南的手,向前走去,可是没走出几步便觉得有些怪异,眼前的这个男孩怔怔地站在门口,似乎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想到这里我停下了脚步,轻轻地询问道:“豆子,金豆子是你吗?”
奇怪的是眼前的这个金豆子一言不发,依然站在门口,样子变得极其诡异,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也着实是长了一些心眼,不敢像之前一样冒冒失失地再次让自己落入险境。
吉南这时也轻轻地走了上来,对我低低地耳语道:“这不像是金豆子!”
此话一出口,眼前的那个身影忽然转身向外跑了出去,我和吉南楞住了,难道他听到我们说什么了?正在此时老金头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过来向我们喊道:“你们见到金豆子了吗?”
此时我们才反应过来,刚刚的那个影子也许真的是金豆子,可是为什么站在门口一句话不说,此时又跑到哪里去了呢?来不及多想,我和吉南立刻跟随老金头追了出去。刚出门便看见老金头追着金豆子消失在前面的巷口,我和吉南也跟着追了上去,只是进入眼前的巷子之后老金头忽然连个鬼影子也没有了。
我和吉南就像是两只没头的苍蝇一般在巷子里乱窜,始终找不到老金头和金豆子的影子。
“吉南,你有没有发觉这村子好像有点儿奇怪。”我一边向前走一边问道。
可是过了良久,吉南依然没有回应,我忽然发觉耳边似乎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连忙回头,身后空荡荡的,头顶是白花花的月光,而四周是光滑的墻壁,吉南也不见了踪迹。没想到这么警惕最终还是落入了圈套,只不过我却不知道这个圈套究竟是谁设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