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从游泳馆下班后,孟真去了一趟工艺室,抱着自己的画走在回家路上的她开心得不得了,那是她大学时代第一次夺得冠军的作品,上个月从原来的家搬到新公寓的时候,不小心将画框摔碎了,所以她给画作换了一副暗红色的木质新画框。
1602室的公寓里,林立昂双手叉腰,看着面前自己请了半天假,辛苦了一个下午整理好的屋子,觉得很满意。
疲惫的他脱下身上已经汗湿的t恤塞进洗衣机里,进浴室洗漱后,回到卧室倒头就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忽然被一阵猛烈的敲击声吵醒,并且敲击声仍然在持续不停,在黑暗里,他抹黑打开了床头的臺灯,臺灯下的闹钟显示,现在已经是晚上10点。
“这墻怎么那么硬?”
墻的另一面,孟真站在沙发上手握斧锤,小声嘟哝了几句,随后便举起身旁的画框,在墻上比了比,等找到了合适的位置后,她又拿起钉子和锤子,敲了起来。
躺在床上的林立昂床头后面传来的那剧烈又让人心烦的声音,仿佛感觉到整栋楼都在震动,不管怎么辗转反侧都无法入眠的他最终从床上坐了起来。
“大半夜的,隔壁敲什么钉子?!”
林立昂一边抱怨着一边起身穿拖鞋,不一会儿就站在隔壁家门前按下门铃。
正在专心钉钉子的孟真觉得有些奇怪,这么晚了,是谁在按门铃?莫非……是子恒?
孟真飞奔到门口,猛然打开了门,可她面前站着的不是子恒,而是隔壁刚搬来的那位邻居。
顿时失落万分的孟真有些木讷的仰望着这位个子高出她许多的邻居,“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林立昂双手环胸,面如冰霜的俯视着他面前这位导致他心情很不爽的女邻居。
“刚才是你在敲钉子么?”
孟真楞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打扰到人家了,只得连声道歉,“对不起啊!打扰到你了,不过……很快就好——”
发现邻居并没有立刻结束这扰民举动的想法,林立昂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闭着眼睛冷冷道:“你就不能明天再继续敲?”
孟真一直觉得敲颗钉子就只是件小事儿而已。
“你放心,就快好了,就一小下,实在很抱歉……”
林立昂见邻居认错态度尚好,并且似乎非在今晚敲钉子不可,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那好吧,麻烦你动作迅速一点。”
说完,林立昂转身回到自己的家,关上了门,当他再次躺倒在床上时,隔壁又开始继续敲了起来,并且还越敲越大声,林立昂每隔半分钟就看一看床头的闹钟,终于,在秒针绕过表盘整整6圈后,他再也受不了了!
“老天爷!!”
林立昂一把掀开了被子,“真是个疯子!她究竟在搞什么啊?!”
烦死了——
于是三十秒后,林立昂又出现在了孟真面前。
“难道你不知道这么晚了别人要睡觉吗?怎么能为了你一个人而打扰整栋楼里正在睡觉的居民?”
林立昂真是快崩溃了,如果语气不严厉一点,看来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不会有所收敛的。
原本心情还挺好的孟真瞬间被眼前这个男人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她还从来没见过语气这么冲的人,这人是吃了火药了?
孟真语气也有些冲,“不敲就不敲!你干嘛发那么大的火!我又不是故意的。”
林立昂也不依不饶,“你不是故意的?你不是故意的那你大白天在做什么?非得那么晚才敲钉子!”
“我白天要上班!”这是事实。
“那不是借口。”林立昂咄咄逼人。
孟真觉得眼前这个人真的很不讲理。
“哎?你这个人怎么这样?!真是太——”
“不管怎样!”林立昂打断了她,“如果你再吵到我睡觉,我就报警。”
孟真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真是不可思议,就因为那么点小事就要报警吗?他也太小肚鸡肠了吧!
“算了!算了!不和你争了,我不敲了行了吧!”
并不是孟真屈服,而是她不想让事情变得太麻烦。
林立昂带着怒意的瞪了孟真一眼,转身回房摔上了门,孟真望着邻居家的门真是恨得咬牙切齿。
“瞪什么瞪呀!以为自己眼睛大就了不起了吗?真是!”
孟真嘟哝了一句,也进屋摔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