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大门,路过的人纷纷向子恒鞠躬,虽然孟真已经知道子恒是博弈集团的继承人,但是今天却亲眼鉴证他博弈集团继承人的这个头衔,并不是虚名。
这时一个人焦急的向子恒走来,“欧总您终于来了!”
“怎么了?”
“浴场那边——”
那人还没说完,子恒就举手示意他打住,尔后转身看向孟真,“你等我一下。”
这时他勾了勾食指,走过来一个身着黑色套装的女人。
“小高,将这位小姐带到休息室。”
“好的,小姐,请这边走——”
在高秘书的引路下,孟真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她回头望了一眼子恒,高秘书面带微笑地看了看她,“欧总他真是太忙了,已经一连好几个月都没有休假了。”
孟真望着高秘书没有说话,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她对子恒的了解竟然不及他手下的员工。
“有几次,欧总连续加班了一个星期,每次都是凌晨才回去,熬通宵对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说这话的时候,高秘书的目光一直註视着孟真,而孟真并没察觉。
午后的阳光照耀着雪白的沙滩,但湿润的海风却带来了一丝丝凉意,孟真一个人站在沙滩上,望着远处平静的海面和脚下时退时进的海浪,仿佛这苍茫世间,只有她一个人。
突然她只觉一股暖意向她袭来,一转头,子恒已经将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一个人在这里想什么呢?”
“哦,没想什么,只是觉得,这一片大海,好美……你工作忙完了吗?”
“还没有。”
雪白的沙滩上,两个人席地而坐,子恒双眼深邃地望向远方,孟真抬头看着子恒那轮廓分明的脸颊,竟有些失神,这时他却又突然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孟真,“刚才你那么出神,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的童年……我想起在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带我和弟弟一起来这里,我们一起堆城堡、逐海浪……”
想到这里,孟真仿佛听到了当时的欢声笑语,一切仿佛发生在昨天……
子恒知道孟真又想到了那些难过的往事,于是打断了她的思绪,“外面风大,我们进屋吧。”
餐厅里,一架钢琴陈列在大厅中央。
子恒见孟真望着钢琴发呆,便笑了笑,“是不是想弹一曲。”
听到子恒的话孟真这才回过神,“没有,我只是随便看看,我不会弹钢琴。”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说着子恒就拉着她的手一起坐到了琴椅上,将她的双手轻轻放上了他的手背。
孟真有些吃惊地望着子恒,而子恒却轻松地笑了笑,“那我们开始了。”
一曲《梦中婚礼》的前奏,指尖按下之际,子恒的双手便不停的在琴键之间来回滑动,孟真的手指,也随着他的指尖起起落落,不知怎么,孟真的心思,已经离开了琴键,停留于子恒的侧脸,她深情地望着他,望着他,仿佛这回荡在大厅中的悦耳琴声,将会永远回荡下去……
两人一起享用晚餐后,因为子恒临时有事,孟真只好等候在大厅内,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一轮圆月,隔着玻璃,眼前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她闭上双眼,用心感受着这来自于大自然的呼吸。
突然她感觉到脖间有一丝凉意,低头一看,竟是一串红宝石吊坠的项链,再一转头,子恒的气息迎面扑来,并缓缓从她身后将她紧紧抱住。
孟真一时间手足无措,“子恒——”
“就这样好吗,就这样,只要一分钟就好。”
子恒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疲惫,孟真想可能是子恒太累了,需要靠着她休息一下,于是她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
孟真身后,子恒浅浅地呼吸着,他双眼紧闭、眉头紧皱。
良久后,子恒才缓缓放开孟真,并对她尴尬地笑了笑,“对不起……我刚才——”
“没关系……我知道……”
孟真知道子恒对她绝对没有别的意思,虽然失落,但她依然努力微笑着。
欧子恒抬手看了看表,“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两人刚走出大厅,高秘书急忙拦住了子恒,“欧总,这边还有很多工程需要您过目。”
子恒看了看高秘书手中的文件,又转头望了望孟真,“对不起孟真,恐怕我不能亲自送你回去了。”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回去。”
子恒望着孟真思索片刻,转身望向高秘书,“派辆车过来,送孟小姐。”
夜空下,子恒看着载着孟真的车消失在路口后,仍站在原地不肯离去。
“欧总。”
虽然身后高秘书轻声呼唤,可子恒仍旧双眼深邃地望向路灯深处,默默不语。
车内,孟真的眼眶中闪烁着泪花,敏感的她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子恒口中的那一句“孟小姐”,是啊,原来在子恒眼里,她就只是“孟小姐”而已,其实她早就应该清醒了,可是为什么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相信子恒对她是有感觉的呢?
回到家的孟真疲惫地坐在了书桌前,将胸前的红宝石项链取下,红色的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但是,她却配不上它,一低头,她才发现书桌上有一张纸条。
“我家门锁密码:1960713如果下次我再睡着,麻烦把我直接送回家。——林立昂”
原来是邻居留下的,孟真望着纸条,浅浅一笑,随后将项链和纸条一起塞进了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