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找到了。”
少年的气质内敛而坚定,而他的註意力似乎并不在那边的那个敌人身上,反倒自打他出现以来他的视线就不曾离开过还趴在地上的波丽。
她的脸沾到了自己的手流出来的血,让那张苍白的小脸显得有些狼狈,不过却丝毫没有掩盖她那漂亮而精致的五官,而最让半红半白少年最在意的则是她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了。
他至今都仍能在梦里忆起那张脸。
那个男人顾着躲冰以后,波丽也终于不再感到难受,她从地上挣扎着起来,虽然动作小心但还是不小心牵动了受伤的伤口,她忍不住倒吸口气,嗷嗷呼痛。
而她一出口,少年也马上就察觉到了波丽那手上正在流血的伤口,心底顿时涌上一股覆杂的感觉,一股无名火也窜了起来,让他感到无比烦躁。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这个臭小子!!!”见自己要做的事一而再被打断,再加上少年一上来就忽略了他让他怒火中烧,怒不可遏地他拿着手里的枪对准少年并暴吼道,“混账!!!你想死吗啊?!!”
“我没空理会你,不过……”红白少年微微侧身,随即抬起一只手来,而冷气骤聚,顿时周围的水汽凝结为肉眼可见的冰粒最后汇聚成一团冰柱,在少年的指示下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猛地冲向还未反应过来的敌人。
“别来碍事。”说完,少年手起手落,一条长达十五米的巨型冰雕一般的长龙冰柱乍现,将原本还站在那里的敌人一下子包裹在里头再重重撞向商场内壁,后者不经撞,被这么一下整个人顿时昏死过去。
而半红半白少年则是收回视线,步履沈稳地走向坐在地上给自己手掌心拔玻璃刺的波丽。
那双青灰异色的眸子此刻看看锁定了波丽那张脸上。
太像了,实在太像了。
少年眸子一暗,在波丽面前停下。
“你……”听到头顶上方传来其他的声音,波丽楞了半秒,但还是抬起头来,和那个少年对上了眼。
不会有错的,实在太像了!即便是眼睛颜色不一样,但轰焦冻还是在这一刻将面前的女人认作了自己的母亲,那个自他小时候误伤了他以后就被父亲送进医院至今都没能见上一面的女人。
那么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是被从医院里接出来了?
轰焦冻打量着面前的女人的穿着打扮,不考虑被弄臟的部分,单看她穿着一身嫩黄的漂亮洋装,他就忍不住要猜测起她是从医院里逃出来的可能性,毕竟那顶帽子可以起到避人耳目的作用。若真是私自出逃的话,那么她的发色和眸色的改变就有的解释了。
波丽睁着大大的祖母绿眸子望着那半红半白的少年,眼里一片茫然,显然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找上自己。不过眼尖如她,再看到他手上残留有的冰渣以后,她顿悟面前的少年救了自己。
前一些的时候她还说要为了杰诺斯而变得更加人性化一点,当即她便仰着脑袋朝少年瞇眼的灿烂一笑。
也许对于波丽来说这是一个充满谢意的、再正常不过的笑容了,但对于已经多年没有再见过自己母亲的少年;来说,那样温柔的笑容无疑勾起了他心底里最为沈重却也最为柔软的回忆。
“你……”轰焦冻一顿,他只觉得有东西堵在胸口和嗓子眼,闷闷的,心臟不断狂跳着,视野也在急剧膨胀着,他伸出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想要继续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母亲,本以为将那颗心就此冰封起来,就再也不会因为思念而受伤,可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真真正正到了这种时候,他的身体比意识已经要早一步做出了反应了。
太不真实了,这一切真的就像是假的,他也从未想到自己会有一日再看到母亲再度对自己展露这样的笑容,已经多久了,他快要记不得了。这样的一切就好像是在做梦,各种覆杂的情绪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并将他牢牢困在里头,动弹不得。
波丽看着轰失魂落魄的模样,感到疑惑也感到好奇,又见他伸手来,私下当人家好心地想要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进而她便将那只完好的手在身上擦了擦,随即轻轻回握住他的手。
两手交握的那一瞬间,就好像有一股电流通满全身,轰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波丽握住了自己的手并且已经站了起来。而手上还握着她的,那种感觉一下子击退了他的幻想,那软软的、暖暖的小手此刻是那么真实,一点也不虚假,这一切真真切切地发生着。
“谢谢,少年,你可真厉害啊,那种像是艺术品的冰雕也是你做的?”波丽笑着,说完以后,礼貌性地想要把手抽回,然而就在她想撤回去的时候却发现对方死死地抓着她的手不放,她微微皱眉,看着人家面无表情的样子,也不明白他内心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他?难道就连看到自己的儿子也不愿意承认吗?
可她刚刚为什么要对他笑?
轰无意识地握紧了手,看着波丽那张漂亮的脸,那张脸他是怎么也不会忘记的,面前的人一定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这么想着,轰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就算有什么难言之隐也好,我……”轰顿了顿,异常坚定,“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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