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到客栈,掌柜的就满面堆笑的迎上来,“易公子,好多客商来我这打听你的茶叶怎么样呢?您何时有空啊?”
“呃,我先与拙荆回房洗漱,稍后下来与各位商洽如何?”杨过突然有种笑不出来的感觉,茶叶他只是一知半解,如何与人家聊。
两人一进屋,郭芙看着杨过眉头紧锁,奇怪地问道,“奇啦,有什么事能难到杨大哥?”
“做生意成,可是茶叶我就不甚懂了,走得急忘记向郭伯母请教了。”几天来杨过第一次这样犯难。
耳边响起清脆的笑声,他转头看郭芙,见她正捂着嘴偷笑,看到杨过满脸苦相,她心中不忍,忙出言安慰道,“我道是啥事呢,你不懂,我懂啊,娘让我来扮茶商的媳妇能是招废棋?一切都在娘的掌控中。”
“芙妹,你——太好了,我没想到你还懂茶。”
“哼,小瞧人,一个大夫不懂茶?‘茶之为饮,发乎神农氏。’”郭芙坐在镜前重新整理被风吹散的秀发。“杨大哥,你去把茶具帮忙拿来,咱们下楼去。”
两人收拾停当,带着茶叶与茶具下楼来,掌柜已经为他们收拾好桌子,又把附近商铺要买茶的的老板找来。
郭芙请大家一一就坐,自已也坐在桌前把茶具一应摆开,取出茶饼放在桌上,正待研磨,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女子娇喝:“夫人,且慢。”
郭芙循声望去,只见楼梯边站着一娇俏女子,年约双十,风华正茂,玉容娇艷如花,媚眼流转如丝,自有妖娆酥骨之态。她款摆纤腰向郭芙走来。“夫人,自在这沏茶多无趣。可愿与小女子斗茶茗战?以娱嘉宾。”
郭芙微微一怔,正不知如何是好,旁边一男子发话了,“紫玉姑娘也在这啊,都知姑娘素来好茶,今日也想买茶不成?”
“听说有南方茶商来此,我来瞧瞧,也好长长见识。”这紫玉姑娘回眸一笑,并不看郭芙转脸看向杨过,说道,“夫人,斗茶,要下註。”
“你想要什么註,我素来不好赌。”郭芙淡淡地应道,瞧那紫玉姑娘的目光像长在杨过身上一般,眼中闪过一丝惊慕。再看旁边的杨过,他的目光停在紫玉身上,深邃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郭芙心中泛起一丝酸涩。
“你若输了,就请你家相公去我哪喝茶可好。”这姑娘说得娇娇媚媚,一双凤目在杨过身上上下打量。
郭芙一听,双眼冒火,狠狠瞪向杨过,此时杨过也被紫玉瞧得极不自在,听到她要拿自己当赌註,更是一脸怒容。
“我若不与你斗茶呢?”郭芙忍着气,沈声问道。
“你们是江南茶商,这茶自是好茶,怎会不敢斗,是怕输茶?还是怕输人?”
“这位姑娘,我们这生意不做了!”杨过一怒之下拉起郭芙就要收拾东西回去。
此时一屋子人鸦雀无声,各怀心态等着看好戏,毕竟本地人都会欺生,没有一个上前解围的。
“为什么不做?还怕被人比下去不成。但我不能拿自己相公当赌註。”郭芙被紫玉激怒,面对她无理的要求反到镇定下来,淡淡地说道:“姑娘请。”
“那你输了,你家相公今夜要去我哪吃茶噢。”
“先煮茶再说,你怎么知道我必会输。”郭芙心中气道,这个地方的女子怎么都这么不知羞。再瞧杨过,更是生气,都是他在这招蜂引蝶,到处闯祸。
那紫玉姑娘轻声一笑,取出自带的建州所出黑釉茶盏往桌上一摆,铺开阵势一决高低。
两人各自取出自带的茶饼细细研磨,郭芙所带为上好的武夷乌龙茶,加之平时天天研药,这研磨功夫自是一流。煎水、温盏、调膏、点汤、击拂一系列动作流畅连贯。
她瞅了一眼紫玉的茶具心中了然,紫玉所用为建窑盏中着名的‘黑建’,其色紫黑,已属精品。
郭芙註汤击拂,茶汤入盏,盏中立刻银光闪现,异彩纷呈。白乳浮盏面,如疏星淡月,盏内汤花匀细,紧咬盏沿,久聚不散。
“兔褐金丝宝碗,松风蟹眼新汤。”郭芙把茶奉与众人品鉴,杨过坐在一侧痴痴看着郭芙,已被她的气场震慑住,芙妹气质若珠玉,光芒温润而不刺目,自有一股气定神闲之态,整个沏茶过程如行云流水,动作娴熟而优美。
另一边紫玉姑娘也奉上香茗供大家品尝,然后与郭芙互品对方茶汤。
郭芙笑道:“姑娘雅性,这斗茶的胜负还用我说吗?你用的是惠州紫笋,虽为名茶却也敌不过我这武夷乌龙,‘武夷溪边粟粒芽’指的便是我这种茶。论茶品姑娘就次之。”
一旁的紫玉并未答话,这回遇到高手是她意料之外的。没想到样貌丑极之女,能有如此技艺。
围观人群懂茶之人不多,所有的目光汇聚到郭芙身上,期盼她继续讲解。她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斗茶胜负,一是看汤色,二是看汤花。汤色我不多说了,因茶而异,茶好色即好。姑娘这汤花可是散得快了点,不能咬盏。汤色、汤花都负于我啦。”
郭芙停顿了一下,再次开口,“再说茶具,姑娘用建窑盏中着名的‘黑建’实是名品,可惜我用得是兔毫盏,这种茶盏属建窑中的极品。不过我家世代茶商属行家,不似姑娘是爱茶之人,这种比赛本来就有失公平,更没有相差几水之说。”
“哼,生得百拙千丑,三分人七分鬼。‘寿陵失本步,笑杀邯郸人。’”紫玉姑娘气极咬牙说到,“不敢以真面示人,我到要看看是何等样子。”她一步抢到郭芙面前欲掀面纱,却被旁边的杨过挡住,杨过上前格开她的手,他身子微微一晃,心中一惊,此女功力深厚绝非普通女子。
郭芙正欲转身上楼,听她口出侮辱之言,便停下脚步,“都说女子有四德,我只是缺妇容。姑娘,缺什么呢?”说完也不理众人惊异的目光,转身上楼。
这紫玉听闻郭芙之言,自是恨得咬牙切齿。都知她是风尘女子,却与她谈什么女子四德,这不是明白着嘲讽吗。虽然心生怨气,却仍感嘆郭芙的气量非凡,她绝非等闲女子,来此地必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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