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我听说过,是个人才。不过蒙哥的性格跟他不是一路,他若疯任谁也拦不住,过分自信终究害人吶。”
两人正说话间,有人来报,“将军汪德臣已到场城下,正在那叫嚣呢。”
“鞑子只会摇唇鼓舌,乃断尾之犬,天天在我军前狺狺狂吠,如此厚颜无耻之徒,令人鄙夷!”
蒙军总帅先锋汪德臣只身单骑来到钓鱼城下,妄图招降城内守军,他异想天开的举动,令城内官军大笑。王坚下令投射飞石,瞬间击中汪德臣脑部,顷刻毙命。接到汪德臣的死讯,蒙哥伤痛欲绝,自己的左膀右臂惨死,屡战屡败,败辱之至使他羞愤异常,此时已近疯狂,他要报覆。
次日天未破晓,几百架石包冲出蒙军大营,蒙军主力列阵城下,擂鼓助威,一时间数以千计的巨石黑压压扑向一字城墻,几轮攻击过后,蒙军出现了短暂的停歇。突然“轰”的一声,石包被打成了碎片,城墻上一门铜炮青烟袅袅,接数“轰、轰”数声过后蒙军的石包阵被彻底打乱。
两军对峙数月后,展开最激烈的交锋。蒙哥为鼓舞士气,亲自观战。前军步兵黑压压向城墻逼近,蒙哥的王牌骑兵作为后甲稳住阵脚,兵分左右攻向镇西门、护国门。蒙古军真正勇猛无敌又灵活多变的骑兵,但在钓鱼城骑兵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突然十几架高达数十丈的临冲缓缓向城墻逼近,临冲之中埋伏着精锐士兵,外面包裹着层层牛皮,蒙哥狂笑数声,以为胜券在握。
杨过手持长剑立于城墻之上,他长啸一声,“蒙哥数月不见,战术退步许多啊。临冲声势虽大,却是历来战绩惨淡。只见杨过长剑一挥,巨石自城墻上向下抛出,瞬间吓跑了做为临冲动力的牛群,巨型临冲像只困兽停在城外,密密麻麻的火矢飞向临冲,剎那间火光冲天,临冲内士兵的哀嚎声响彻山谷。
钓鱼城各处矢石飞蝗般射出,大批城下掘砖兵士倒地,死的惨烈,伤的狼嚎。少数幸存冲到城下,看着致密坚实的砖缝,竟是无从下手。难度大、无条件,蒙哥频频传令,谁撬取一砖便算立功,最后一个取砖者斩,死令一下,蒙军士兵顶着火矢顽石蜂拥而上,有砖没砖难逃一死,个个大刀长矛硬往墻缝中撬。城上士兵待蒙军逼近,立刻抛下‘铁鸮’飞钩,钩住蒙军盔甲,犹如钓鱼一般,将敌军半悬空中,任由守城士兵痛击。
城内士兵越战越勇,一记飞石飞过敌军大阵,直击蒙哥,只见战车上的蒙哥胸部被石击中,翻身坠下,突然蒙军乱做一团。
在王坚的指挥下,守城将士作战勇猛,依靠神出鬼没的战术,没有‘章法’的守城术,彻底让敌军崩溃。
蒙哥受重创,攻城50余天,士卒伤亡7万余人,精疲力竭,用尽心机,仍未攻克,只好恨恨撤军。
杨过站在城内见蒙军迅速撤退,他飞身上马向城外追去。
郭芙转眼不见了杨过,知他必是出城追击,她手握缰绳紧跟其后。
杨过急驰而奔,数十里后突见一人快马向他奔来,来者正是耶律齐。杨过因觉欠他一情,不想与之正面冲突,他绕开耶律齐,不想马却被耶律齐射中。
“耶律齐,你要做什么!是不是知道我不会伤你!”杨过自马上翻落,焦急地看着蒙军撤退的方向,此时经耶律齐一拦,溃散的蒙军渐行渐远,已经望不见人影。
“但是下一次就说不定了,我不是你对手,我也拦不住你。”耶律齐微微而笑,气定神闲,他知道杨过今日会还他之情,所以只身前来阻他。“上次我拼得一死放你走,这次咱们算扯平了。日后再见势不两立。”
“我若要你命易如反掌,别太自信。”杨过的长剑一抖瞬时封住耶律齐咽喉,长剑顺衣领轻轻向下一划,衣袍迸裂,胸口处的一抹灰蓝刺痛了杨过双眼,他手腕一翻剑锋微挑,那抹灰蓝自耶律衣襟前滑落至杨过手中。他手握灰蓝色香囊看了看,跟自己那个一模一样。
“还给我吧,也算我留个念想。这点子记忆你也要从我手上夺走?”耶律齐看到贴身香囊被杨过夺去,心中一乱。“这香囊家中每个人都有,我不是唯一,没有任何意义。”
“哼,这不属于你,我收回!”杨过翻过香囊,看到正面绣着一朵嫣红似血的彼岸花,他扯了扯嘴角,“这花到蛮配的,花开彼岸永世不见。”
远处一身劲装女子纵马奔来,远远的突然驻马不前,这女子正是前来寻杨过的郭芙,当她看清杨过与耶律齐相持而立时,便转身而回。
杨过远远看到郭芙转身离去,心中怅然,手中长剑一收,“你走罢。”他再不理会耶律齐,亦转身而返。
两人自返回城后便未再说话,夜晚回到家中,终于郭芙忍不住了,“杨大哥,你为何放他走?依你的性子绝对不会放过敌人的。”
“芙儿,别问啦。我不知道怎会这样,这不是我的行事风格,可是今日我是真的下不去手。”杨过郁闷地说道,他也不清楚自己反常的行为,敌人就是敌人,战场即是战场,没有欠不欠情之说。
“是因为我,对不对?”郭芙扳过他的肩膀,让他面对着她,“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才下不去手的,因为他从未伤过我,纵使我俩成亲后他也不忍伤我,所以你觉得欠他的,对吗?”
杨过心中如乱麻,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沈默不语。
“杨过,你说话啊。你本是什么都不在意的人,不该当君子时你从不当君子。”一滴泪自郭芙眼中滑落,“我不要你这样,我不要你因为我畏手畏脚。杨大哥,你说话啊。”
“芙儿,你说的对。以后不会这样了,杨过还是原来的杨过。”他紧紧拥住她,“他于你面前做了君子,我今日也当回君子吧。除了你我其他的都不在意。”
人生再如何颠沛流离,再如何曲折梗阻,只为一生永远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