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对面那个纤细的身形进了楼宅,萧冥已经松开窗帘的手半晌才颓然落下,他盯住面前的暗红色丝绒帘幕前添多的一道银色遮光布,许久不做声。
他的神情是那样的专註,以至于旁边的伊诺几乎以为那窗帘上是否开出了一朵鲜花才引得主人如此瞩目。
萧冥突然挺直了脊背,他身上柔软的白色熟丝衬衫贴合近身,显露出薄薄布料下优美遒劲的肌肉曲线。
“伊诺,”萧冥短促的笑了一声,轻轻开口,“也许我们根本就不该来这里?我觉得我似乎侵入了她的生活。”
“主人,”伊诺恭敬的回答,“我们和小姐之间的距离保持的很好,并没有影响到她。而且,”他停了停,小心翼翼的说,“你不是说觉得他离小姐越来越近了么?我们要保护小姐不是吗?”
“是啊……”萧冥苦涩的笑了,眼神似乎又飘到了远方,“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守在她身边,暗中悄悄註视着她,看着她成长。由一个孩子变成少女,伊诺,你不觉得伽蓝就像凡高笔下的向日葵么?那么旺盛的生命力,再多的痛苦也不能令她屈服、放弃。”
伊诺会意的微笑起来,没有应声。
萧冥转头看看窗帘,好像目光能够直接穿透那两层帘幕和两堵厚墻,可以看到正在灯下忙碌的伽蓝,他的脸上浮现一个温暖的笑容。
“我的小伽蓝。就像一朵向日葵一样。如果能看一眼阳光下的向日葵,那该是件多么美妙的事啊!”萧冥的笑容渐渐转为忧伤,“伊诺,为了她我才从黑暗中走到灯下,如果需要,我会为了她拥抱最灼热的阳光。”
“上帝保佑。主人,”伊诺由衷的说,“小姐能够拥有向日葵一般的生命。”
萧冥宽慰的笑了,他的金褐色长发下的容颜,笑起来仿佛聚集了天空中所有最美的星光,象牙一般的皎洁面容映亮了满室微尘。
足足忙了一整夜,伽蓝终于完成了所有文稿。发出邮件后,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转头看看窗外,天色已经微亮。
忽然想起来,昨夜欧辰又没有电话来。伽蓝有点担忧又有些不快,不知道欧辰这算什么意思?要赌气也有一个礼拜了,器量如此狭窄,真是枉为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