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暖暖的体温一波一波的传来,伽蓝感到无比的安慰。
叶昭觉察到了今晚伽蓝的异常,他没有作声,只是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伽蓝靠的更舒服些。
她看起来是那么脆弱,好像负载了太多压力的鸢尾花,轻轻一折就会香销玉陨。
如果可以,就让我来分担她的痛苦和忧伤吧。
叶昭想着,温柔的把伽蓝揽入了臂弯。
——
欧辰已经走了好久,事实上六月根本不在意这个男人,想到刚才欧辰掩面泣下的模样,她简直要骇笑。
整件事中受到伤害最深的无疑是伽蓝,六月还记得伽蓝站在那里向自己璨然微笑、摇摇手中苹果西打的样子,在昏黯的房间里就像个天然的发光体一般,那样美丽而毫不设防的坦诚笑意映亮了整片空间。
还有那个于瞬间变得僵硬的纤细背影,那声可以将开至荼蘼的红花催为段段灰烬的嘆息,六月微微蹙起了眉,她有些诧异,为什么自己会感到心痛,心底那个原本无底的空洞好像被突然填满,然而底部铺的是满满一束银针。
而欧辰,哼,六月冷冷发出一声鼻音,欧辰原来就配不上伽蓝,即便残缺如自己,也只需俯首便可看清那个轻贱懦弱的灵魂。
六月跳下床,用力吸一口烟,直到那颗颤颤的红色火星几乎烧至指尖,才抬起另外一只手直接在掌心熄灭了烟头。
烟头接触到柔嫩的掌心肌肤时发出轻微的“嗤”声,一股细细的烟絮逸散开,几乎没有血色的皮肤被灼热的火焰炙烤出一个焦黑的伤痕。
好痛呵!
六月紧紧咬住了下唇,然后幸灾乐祸似的笑起来,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格外刺耳。
痛过之后心里是无比的空虚,那种令人绝望的寂寞感觉又悄然袭来,闷热的夏夜,六月却觉得十分寒冷,她无法抑制的思念起那双普通却又深邃的明亮眼瞳。
六月嫌恶的一把扯去身上的浴袍,她冲进浴室,玻璃上的水汽早已蒸发弥散,自己赤裸的身形清清楚楚的映射其中。
那是一具年轻颀长的美好躯体,蜜汁流淌般的肌肤,娇柔跌宕的身段,在清淡的灯光下闪现微微的光华。
可是,它已经不再纯洁了,完整无暇的肌体下面更掩藏了一个支离破碎的黑暗灵魂。
六月抓起花洒拧开龙头,冰冷的水花当头淋下,接触到温暖的皮肤时掀起了一阵波澜。
我要怎样才能把这具身体给冲洗干凈!六月痛苦的闭上眼睛。上帝啊,我不要在黑暗里徘徊,请赐予我阳光吧!
六月决定不再压抑自己,她换过衣裳匆匆赶往江边码头的旧厂区。我要去找五哥,我一定要再试一试,否则,就算我死也不会甘心。
凉爽的晚风轻轻拨乱六月的发稍,黯淡的夜色中,她的脸色嫣红,眼瞳格外的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