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命,今天和鸡蛋过不去。”叶昭笑嘻嘻的说。
看着叶昭灿烂的笑容,伽蓝但觉温暖,再没胃口也得吃一点。
晚餐后,叶昭帮忙收拾了餐具,看看神情安详的伽蓝,起身告辞。
“伽蓝,”叶昭温和的唤道,“你知道,我总是在那里的。”
伽蓝明白叶昭的意思,恬静的笑笑,不做声,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她送叶昭出去,甫一打开门,就看见了欧辰和从路边趋近的六月,还有六月身边镇定泰然的五哥。
六月看到欧辰时楞了一下,但很快就把目光投向门口的伽蓝,伽蓝一脸的平静,她忽然觉得伤感。
自己怎么会这样糟蹋自己呢?完全没有理智的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别人。如果不是我的介入,伽蓝还会是以前那个全身洋溢明媚气质的阳光女孩吧?她会和欧辰一直携手走下去吧?当然,欧辰也实在不是个好男人,可是,如果没有外界的诱惑,他不好的那一面可能会永远沈睡下去连他自己都不会察觉吧?说到底,自己是有错的。
这么多年来,六月第一次真真切切尝到歉疚的滋味。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想,我一定当欧辰是空气。
可是,如果时光真的可以倒流,我要重新来过的事情又何止这一桩一件?六月悲哀的想着,沈痛的情绪已经渐渐爬上了眼角眉梢,仿佛潺潺的的溪水一样静静流淌开去。
伽蓝觉察到了六月眼底渐趋浓郁的悲伤。
真奇怪,我居然一点都不恨六月。伽蓝想。为什么要恨六月呢?仅仅因为她和欧辰肌肤相亲超越了友情的尺度么?就算欧辰是自己的男友,只要男未婚、女未嫁,谁又能绑住谁呢?道德?道德!呵呵,这个时代什么都极大丰富,只有道德领域,早已被遗忘在了人们的视角之外,贫瘠干涸的像最荒凉的沙漠。
再说,如果人连自己的意志行为都不能完全约束,又凭什么要求别人去制约自己呢?伽蓝的眼前闪过自己如中魔障般掷出银叉时的那道冷冷的寒光,她痛苦的阖上了眼睛。
彼此有着默契而局促的联系的三个人各怀心事,顾盼不语。不明所以的叶昭和五哥也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的暧昧张力,但都没有作声,只是各自站在自己关心的女子的身旁,希望能够悄然传递给她安心的力量。
这样的对峙令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包括另外一幢楼中,厚厚帘幕背后的萧冥。
看着伽蓝淡漠中渐渐泛起痛楚的苍白容颜,萧冥觉得心痛而又无能为力,几乎要阖严窗帘不再关註。
註意到萧冥蹙起眉峰流露出无奈表情的面容,一直在研究一本心理学的白夜好奇的放下书走了过来。
“怎么,萧冥?我们的小姑娘遇到麻烦了?”白夜透过帘幕之间的罅隙看到了对面静谧中透着尴尬的场景,他轻声的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调侃阖戏谑。
“哦,真有趣,萧冥,想起来了吗?那年的那个晚上,伊丽莎白也是这样不知所措的站在你和那个红发小子的中间,你那时的脸上就是伽蓝现在的这种表情。就是那一晚,我把你彻底拽进了我们的世界。”白夜几乎是漫不经心的说,一边优雅的弹了弹袖口的微尘。
萧冥的脸上掠过一道阴影,但转瞬即逝,迅速平静下来,冷淡的看不出一丝异样。
白夜却又笑起来,他完全清楚自己言语的杀伤力,“萧冥,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做一个吸血鬼。”他愉快的摊开手掌满不在乎的说,“至少我们都拥有永生不是吗?”
可是,这样痛苦的永生,我宁愿不要。萧冥无声的自语,不再理白夜,转头看向窗外,看到的情景却又令他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