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公子宇脑袋靠在床帐上,手里的药碗渐渐倾斜——
阿糖坐起身,轻轻接过。
又换了个姿势,将公子宇身上的衣带绑在自己的手指上,这才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
眼睛一眨,眼泪又滑落到枕头上。
“公子——”
这天仿佛是猜透了地上人的心情,连着几日都是灰蒙蒙的,风从路人身边经过,也带了耍赖的脾气,没了往日的锋利。
阿糖是真被那个梦吓到了。
发觉公子宇不在侯府,她便匆匆跟着出了大门,眼见对方不做停留翻身上马,低头拔腿跟了过去张开双臂站在马前。
“又怎么了?!”气呼呼的别过脸——
半夜公子宇醒来,摸黑准备离开,差点被绊死。他就是不能对她好!
阿糖手指拂过骏马脖颈,抱着马脖子哭嘤嘤耍无赖:“你别丢下我,好不好——”
整条街,于沈默中爆炸。
公子宇深吸一口气,当做没有看到旁人好奇打量的眼神,低着身子居高临下凑近阿糖,咬牙做了个凶狠的表情:“你要是再这么赖皮,我就送你去餵狼!”
“我不我不我不——”
女人扯着嗓子的声音,堪比重箭杀伤力。
公子宇在城中巡视一圈,中午急匆匆甩着胳膊回到城楼,阿糖已经乖巧的坐在桌前,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公子,您回来啦!”
“唔。”公子还在气头上,真不想给对方好脸色。看到阿糖挥挥手转身先行离开:“去吃饭。”
阿糖向来是以逗公子宇开心为己任,一路不管对方说不说话,自己倒是成了城中新闻宣传小能手。
“这新开的酒楼老板特别善良,”阿糖拉拉公子宇的袖子,指指酒楼门匾:“上次蓝照国袭击游民,有些游民不愿再回去,酒店老板便将这些游民全部收留了。”
公子宇抬起眼神望着面前醉仙楼重覆了一句:“新开的?”
不等阿糖说话,他手背在身后跳着臺阶,步履轻盈的闪进酒楼。
只剩下阿糖耸耸肩膀跟了进去:“公子我想吃葫芦鸡——”
果不其然,在酒楼内两人见到了很多熟面孔,包括之前的小屁孩。
“姐姐——”
小屁孩怯怯喊了一声,又躲回了家人的身后。
“二位想吃点什么?”小二示意小屁孩回房间玩,转身卸下脖间毛巾擦擦凳子,弯腰赔着笑脸。
“葫芦鸡。”公子宇随口道:“再来两个你们的招牌。”
“是是是,那酒呢?”小二听完公子宇的要求,下意识看看阿糖。
阿糖抱着胳膊趴在桌面上,挑眉激动:“什么酒?”
“小孩子不喝酒。”公子宇一口回绝,瞪着她:“你试试。”
“...哼。”
“好神奇啊,”半晌两人无话,阿糖手掌撑着自己的脸,深吸一口气望着公子宇:“府里的风有花香树香,城楼上的风有心情,这里的风带着食物和体温的暖气!”
“着火啦——”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公子宇嘆了口气揪着她飞出酒楼:“你是狗鼻子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是作者哭嘤嘤求收藏的一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