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寒鸷点点头:“你先去,我马上就来。”
未等阿糖听完对方的语调,远方一道黑影落入她的眼眸,眉间一道川,她立刻提着剑踩着柔软黄沙冲去。临走还不忘丢下一句:“你快点!”
正当蓝照国军队撞开天下第一关的大门,整座天下第一关应声坍塌,他们才发觉上当。
阿糖和顾家兄弟用木板铁块用了两天时间,在原来天下第一关的不远处,按照一比一的比例制作了一座假的天下第一关。
顾家兄弟一个设计一个制作,向来难不倒。
“不过,谢芳宁也不傻,我们两天赶出来的这东西,她一定会察觉的!”
阿糖望着面前造型,冷冷一笑:“如果我在城墻上,那她一定不会!”
果不其然。
看到阿糖在城墻之上,谢芳宁理智失了大半,只想着如何杀了她。
此时远方马啸沙起,顾家兄弟已经带队过来将乱成一锅粥的蓝照国残部一一擒获。
阿糖刚走两步,又觉得时寒鸷反应有异。
回身看到对方还坐在地上,仿佛对自己的胳膊有了特殊的兴趣。
她转身眺望黑色身影渐渐远去,嘟起嘴苦着脸跺了跺脚,转身回来帮时寒鸷检查伤口:“你没事吧?”
“没事。”时寒鸷手掌覆在胳膊上,暗红色的血液顺着指缝毫不迟疑的滴落在黄沙之中。
“你流血了!”看到对方流出的血液颜色发黑,想来定是伤口颇深。阿糖抬起头想叫人帮忙,却发现大家很久没有赢一场,此时所有天下第一关的士兵斗志昂扬趁胜追击,早已将两人遗忘在这沙丘之上。
时寒鸷看出阿糖迟疑,忍痛挤出笑容:“没事,你等我休息下,和你一起追谢芳宁。”
“算了,”阿糖黑着脸将时寒鸷扶起来:“我先送你回去疗伤,谢芳宁的事,以后再说。”
当夜,天下第一关内灯火通明,所有人压抑不住心中胜利的喜悦,纷纷走上街头,放花灯放炮来庆祝。
阿糖扶着时寒鸷慢吞吞的朝醉仙楼走去。
“我说找辆马车送你回去,你偏偏要走路这么辛苦。”打仗不仅耗费体力,也耗费脑力。阿糖虽然搀着对方,随着紧张过后的放松,走着走着,她脑袋渐渐靠着时寒鸷的胳膊昏昏沈沈。
向前一步,即将一头栽进路边花圃——
时寒鸷手掌覆在阿糖的额头,顾不上自己的伤口,将她公主抱起,大步朝醉仙楼走去。
胳膊上的伤口无人管顾,留着寂寞的泪,溅在地上,成为一道指路的血迹。
当天夜里,黑影掠入院中,醉仙楼后院的枝叶轻轻摇晃。
屋内白衣先生睁开眼睛,眼神落在房门上。
黑影跪在地上,低头默默等待。
时寒鸷眨眨眼,重新闭上眼睛。
转身望着躺在自己身边昏睡的阿糖,轻轻吹了口气逗她。
不理院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