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宇註意力一松,时寒鸷的要已经灌了下去——
刚准备喝一口就好,不料时寒鸷手指偷偷在公子宇背后拧了一把,只要公子宇开口,药水便绵延不绝的被灌个底朝天。
公子宇靠近床铺一侧,手指狠狠的抓着被单,恨不得将其撕破。
随着空荡荡的碗被扔在一边,撑在阿糖下巴握紧的拳头这才放下来。
“如果三皇子殿下因为药剂过大呕吐而醒,也算是成功。”时寒鸷坐在公子宇身边,作势要为他盖好被子。
两人手掌在袖口中暗暗交战,时寒鸷一时不查被对方手掌一扣一甩,又输了。
正说着,谢芳宁已经带人回来——
“质子殿下,大夫已经来了。”
看到枯瘦老头坐在床边捏着公子宇的手腕为其把脉,在场其他三个人紧张的等待着结果。
所有人屏气静穆,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穿堂风到此一游的声音。
半晌,大夫轻轻将公子宇的手腕塞进被窝,双手落在膝盖上嘆了口气。
“怎么了大夫?”阿糖察觉对方表情不对,循声追问。
大夫转过身望着在场三人,摇摇头长长的嘆了口气。
唰——
谢芳宁长刀已经贴在大夫花白胡须之上——
“说人话。”
大夫身子在长袍之中直打颤,两根手指小心翼翼捏着刀锋:“这位公子身受重伤,体内三根肋骨错位,胳膊肘骨折,双脚无力。更不说五臟六腑全部邪气入侵,无法自理——”
“这么严重?!”一听到对方说的公子好像没有一块完整的好骨头,阿糖立刻着急帮着大夫将谢芳宁的刀挪开:“那大夫,我家公子还有得治吗?”
“这——”大夫眼神落在阿糖腰间的荷包上。
看到大夫迟疑,阿糖立刻抽出屋内长剑,一甩一合,大夫的白胡子已经落在了地上。
“如果你说没有,这白胡子将和你的骨灰一起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大夫膝盖一软,倒在地上,匍匐在公子宇的床前,慌慌张张将自己的针线包扔在床上,摊开之后里面几百只银针闪着光。
“那...那个...也也也...不是...没...办法。”
慌慌张张终于说出口,大夫望着沈睡中的公子宇,心中忽然怀疑这小哥如此俊美却不愿醒来该不会是被这些人揍的不愿面对现实。顿时心中不忍:“若非你们所逼迫,我也不愿使出祖传奇方——”
在场众人一脸期待的望着他。
大夫蹙眉紧张从针线包中抽出一枚银针,指头轻轻弹了一下——
“扎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