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书脊上,发出好看的光彩。
“若我不在家,这里就交给你照顾了。”公子宇说完,回身瞥了阿糖一眼,进房坐在书桌上,开始批註一些公文。
阿糖只觉得今天公子宇有些情绪不对。
说话的方式,看自己的眼神。
——不过,这面前坎坎书墻,会不会有谢家灭门的原因?
想到这里,阿糖立刻冲至书架前,手指掠过书脊,认真寻找着线索。
公子宇望着对方身影消失在书架里,嘴角不由得上扬,眼神重新落回公文。
“等等——”未等一盏茶的时间,阿糖忽然惊慌失措的冲到公子宇面前,两手撑着桌面瞪大眼睛义愤填膺——
“——你今天没有对我笑?”
正在翻看寻找之际,脑中灵光一现,忽然想起今早见面开始公子便心事重重,眼波流转猜到原因:“是因为谢芳宁的事情?”
“你希望我怎么做?”
“我...”阿糖低下头,手指下意识抠着书架,阳光落在她的侧脸,碎发在光影之中闪着光,整个人看起来被毛茸茸的光圈保护着:“时寒鸷说一定要救她。”
公子宇沈默。
半晌,公子宇从手侧文件夹中取出一封信,交给阿糖:“这是顾铭给你信。”
“阿糖小友,多日不见,煞是想念。”顾铭的字迹整齐的落在宣纸上,一个一个方方正正的,就像是他的人一样。
想起大家之前的并肩作战,阿糖不由自主的嘴角上扬。
“我们这里已经盛夏,还好你先行一步,每日清晨尚可,午后日头太盛,城楼将士只能每半个时辰换趟班,以免灼伤肌肤。”
“顾准日日带兵操练,比起之前健硕许多。小屁孩顾慕唐天天跟在后面,快要高过我了。”
“家里的鸡笼换了地方,若你下次再来,试试我们的新车,无需在担心操作失灵伤及无辜。”
“豆腐脑小贩年岁已大,已交由儿子走街串巷。”
“战瑶的消息我听到了,”顾铭的温柔声音仿佛还在耳边:“你可别自责到不敢见我,我还没有原谅你。”
阿糖深吸一口气,信纸颤抖,缓缓落下。
明明不过几月不见,却好像是很久都没有联系了。
最初大家互相争斗,一起耗费时光,一起同仇敌忾护我江山,到最后顾帅牺牲。
当时风中吹来血腥的热气和咸涩,到现在也牵着心尖痛。
阿糖揉揉额头,已经明白公子宇的选择。
她缓缓坐在公子宇对面的椅子里,两手抱着膝盖嘆了口气,半晌抬起右手揉着眉间:“我没有任何要为谢芳宁辩解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有些担心时寒鸷。”
公子宇眼神望着窗外树影摇曳,偶尔的鸟啼虫叫遥远而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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