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玘镇定答:“事关你我。”
“不能罢,咱俩连冯小姐的面儿都没见过。”齐天明自是不信。
“她已见过我们。”张玘笃定。
齐天明认为他故弄玄虚。
张玘反问:“方才谈及松雪道人赵孟俯时,屏风后露出半只绣花鞋,你不曾留意?”
齐天明左思右想,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咱们对面摆了一扇莫名其妙的屏风,我当是冯大人品味奇特呢。那屏风后的人影若隐若现,我还以为是画在屏风上的。”
张玘推测:“想来这冯小姐喜欢松雪道人,动情之下才露出半只金莲来。”
齐天明笑:“我看未必。”
“齐兄有何高见?”
齐天明笑得更欢:“高见谈不上,只不过见的多了,小弟有经验。原本我正愁,朱夫人留我在这儿小住几天,你怎么办?如今看来,我是想多喽。伏野先生恁般抢手,恁般吃香,早晚这饭会有的,客房也会有的。”
“那最好不过。”张玘重新闭目养神。
果然,如齐天明所言,冯知府不仅设宴款待张玘,并盛情邀其暂留府中作客。张玘无道理不从,打发人去平安客栈退房,并将一应物品搬至冯府。
入夜时分,齐天明留在张玘房中,仔细研究自清风寨处得来的账册。他道:“这账不假,但至多能定朱胖子的行贿之罪。况且朱胖子一死,死无对证,这账上也未写明收受他贿赂的是什么人,几乎形同废纸。”
张玘沈思道:“如果在冯装穷府上找出相应的账册,或他与朱成的来往密函之类,事情会好办许多。”
齐天明问:“你几时出手?”
“过了子时。”
齐天明道:“也对,那时候人睡得最死,守卫也懈怠。你打算从哪儿入手?”
“书房和卧室最有可能,今晚先搜书房,明日再另寻时机查卧室。”
齐天明提议道:“你顺道查看一下他们家的库房之地,我不信一个堂堂知府竟穷到如斯地步。”
张玘嗤道:“他分明是装穷。你以为这府中各处挂出的名人字画皆是赝品?非也,那不过是在装裱之际耍的小把戏,将作者的落款、印章等一并掩去了而已。实际上,每一幅都是价值连城的真迹。再有,莫小看餐桌上那一道道素食,从选材到烹饪,工序繁杂,无不精细,不知耗损了多少人力物力,谑,吃得比我们家还讲究。”
齐天明愕然:“乖乖,我说这素菜怎么也那么可口,好吃得咬掉舌头。”
张玘接着道:“酒却是极普通的黄酒,正如他明面儿看上去衣饰简朴,然则脚下的靴子出卖了他,是织锦的。”
“深藏不露。”齐天明一言以蔽之。
“所以……”张玘总结道,“如冯知府这般将表面功夫做到极致的人,断不会在库房等地摆放什么值钱的物件儿。除非……”
“密室!”齐天明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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