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府城东半环绕四处山贼据点,被称为“四大寨”。这四大山寨自北向南分别是:黑水寨、黑云寨、黑山寨、清风寨。
清风寨,原名黑风寨,首任大当家林大冲,江湖人给面子,称一声“林老大”。他生得豹头环眼,虎背熊腰,手握五十斤劈天斧,走路连地面也要抖三抖。而后尹清风的亲生父亲上得山来,给山寨改了名字,意喻乱世中的一股清风。尹清风的亲爹英年早逝后,林大冲将尹清风抚养长大,并在自己逝世前传于她清风寨大当家之位。
黑水寨,现任当家人裘德,老色鬼一名,面惨白当真似鬼,无一丝血色,双目浑浊,眼周围深黑如炭,两下对比,其丑无比。但他自认为风流倜傥,每每揽镜自照,不胜欢喜。
黑云寨,现任当家人霍三郎,嗜酒如命,一年中醉时远多于清醒时,一天中七分醉三分醒,无论醉或醒,都是一副红光满面的粗糙脸庞,顶着一个久负盛名的酒糟鼻。
黑山寨,现任当家人陆见星,爱财,吝啬,雁过拔毛,无利不起早。据传他的金银珠宝全埋在地底下,只见进从不见往外取,是一位地道的守财奴。他天生脸蜡黄,眼角、嘴角下垂,笑比哭更难看。
四大寨实力相当,彼此制衡,约定互不侵犯。多年来各干各的,相安无事,逢年过节也能走动走动,串串门、送送礼……
是以,当八当家包打听依次在其他三寨中走过一遭,打听到三日后“三寨联手,合攻清风”的消息时,极为震惊。他击响议事堂角落里落满灰尘的“大事鼓”,紧急召集各当家人速至议事堂,商讨对敌之策。
少顷,大当家尹清风、二当家百事通、替父出席的三姑娘华珍珍、四当家杨成林、五当家周沧、六少当家孙楚钰,均陆续当场,坐在各自或各自亲爹的位子上。丁老虎则侍立于门口。九当家露个面儿,眼见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转身原路返回。屁股还未坐热的七当家紧跟着追出去。其余众人皆见怪不怪。
尹清风清一清嗓子,道:“好啦,人都到齐了,诸位请畅所欲言。”
华珍珍道:“‘酒色财’三大寨何时变得如此正义,竟为一个毫不相关的刘充强出头?”
百事通仍旧把玩他的核桃,不屑道:“若为正义,若为刘充,冤有头债有主,他们该找那灭缙山的军队寻仇才是,哪里轮得上我们清风寨?”
周沧粗声粗气道:“二当家说得对,以为咱清风寨好欺负,就随意把屎盆子往咱们头上扣,老五我第一个不答应!”
包打听道:“当初大当家在缙山做的事儿,大家伙儿都十分清楚,该赔也赔了,最后的无心之失导致那样的惨事发生,谁都不想……”
丁老虎插话道:“还不是怪那个卑鄙无耻的狗太子!”被尹清风一瞪,瞬间收声。
包打听继续道:“倘若李宝实前来投奔清风寨,我们必定打开大门欢迎他,待他为上宾。不成想,他竟拿了大当家给的银子,转而勾结守财奴陆见星,意图对我清风寨不利。既然他视我们清风寨为敌,我们也不必喊什么冤枉,迎敌便是!”
百事通道:“陆见星不光是为拿了李宝实的好处,才扬言替刘充讨个公道。他看重的是咱们清风寨这一亩三分地儿,打算借机捞油水。老色鬼和醉鬼肯参与进来,也不过是想分一杯羹罢了。”
周沧哼道:“说来好笑,想当年刘充走投无路,三大寨怕惹祸上身,谁也不肯收留他。现如今倒有脸大喊‘替刘充讨公道’的口号!呸——上不了臺面的玩意儿!”
尹清风好奇问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百事通道:“将近二十年前,刘充打抱不平,一拳打死了冀州府指挥使的亲兵,后被全城通缉,无路可走,想上山躲过追捕。他曾先后拜访山、水、云三寨的大当家,却遭无情拒绝。而当时被人追杀的林大当家,在深夜的林子里巧遇他,因是同乡,且见他可怜,便将身上的全部银两赠予他,教他往南方逃命。”
华珍珍推测道:“那时候,林大当家不给自己留下一文钱,不会是抱了必死的决心罢?”
周沧道:“林大当家捣毁了一帮人贩子的老巢,那人贩子的头儿买杀手追杀他。他打不过人家,连跑了三天三夜,后来实在跑不动了,打算与杀手同归于尽来着。幸好六当家路过,及时出手相救,林大当家才有命建起咱清风寨。”
包打听举大拇指讚道:“二十年前,六当家已是一位响当当的人物!”
尹清风不解:“听你们这么讲,好像是六叔先认识我义父的,怎么他才排行六?”
周沧大着嗓门道:“老六救下林大当家后,也不图报答,很快就消失了。后来我们先上的山,他在老五我之后才上山,当然排老六。”
这时,四当家杨成林忍不可忍,勾手敲一下桌边儿,简而言之:“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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