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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党(3 / 3)

尹清风问道:“管事儿的不会就住在这儿罢?你说他是艺高人胆大,根本无需手下保护,还是雪人儿成精了,帮他看家护院呢?”

张玘道:“这个指挥使姓徐名建勋,武功不差,也很有些蛮力,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再者指挥使司兵士有限,一多半被派在外围警戒,余下的则分散在其他各个院落,大概是负责保护他的家人,和一些重要物事。”

尹清风若有所指道:“这个徐建勋对他的‘家人’倒是极好。”

张玘未接她的话,反而道:“你稍等我片刻。”

“你快点儿,外头太冷了!”虽尹清风是习武之人,不甚畏寒,但外头确实太冷。

张玘几步至正房窗下,愈一指捅破窗户纸,万万没想到,初试之下竟未奏效。

话说这东北地界有一大怪事,即“窗户纸糊在外”,原因大抵是:此处冬季长达四五个月之久,极其寒冷,但屋内多采用火炕、火盆或土炉子等取暖,热度充足,于是在此情况下,窗纸便成为分离冷热的特殊隔层。若窗纸糊在窗里,窗外所结冰霜遇窗内热气即会融化成水,水则顺沿流至窗格底部与窗纸结合处,且愈聚愈多,时日一久,窗纸遇水易脱落,且木质窗格亦为其腐烂。但当窗户纸糊在外时,不仅杜绝上述弊端,而且同样起到保暖、透光的作用,兼窗纸内的窗格不再存积雪,亦显现出美观之功效。此乃长期居于严寒之地的东北百姓,经实践所想出的绝妙做法。

此外,糊窗户的纸亦非寻常窗纸,而是一种当地特制的“麻纸”,柔韧结实,是以张玘无法轻易戳破。他收拾起等闲视之的心思,运足内力再试,窗纸上立时出现一个小洞。

透过小洞查看,一人豹头虬髯、体壮如牛,正盘腿坐于床上,面前摆一小桌,其上酒肉俱全。张玘却见他只顾频频举杯狂饮,愁眉不展,长吁短嘆。张玘确信此人乃辽顺府指挥使司徐建勋指挥使无疑。

四下静悄,叩门声忽响,打破冬夜的沈寂,打断徐建勋的忧思。他捏酒杯的右手一顿,暴躁喝道:“滚犊子,让老子自个儿待着!”

叩门声却再度响起,不多不少,整两下。

“等会儿!”徐建勋骂骂咧咧下床开门。只见门外立了一位陌生男子,头戴护耳皮棉帽,身着翻绒貂皮袄,眉如峰,目似星,面若冠玉,器宇轩昂,镇定比泰山。徐建勋不仅开始怀疑:莫非此人与自己早已相识,他是特地来拜访我的?可徐建勋仔细打量来人,思前想后,心道:我确实从未见过他,不认得他啊。

未等徐建勋开口问话,张玘抬手递于对方一支令牌。令牌乃铜制,形修长,上圆下方,正面虎头压一个“令”字,背面则是箭羽环一个“张”字。徐建勋略一翻看令牌,抬目惊道:“尊驾是张大将军,嗷不,镇北王的人?”

张玘颔首道:“我叫张伏野。”

尹清风像只灵猴似的自暗处蹿出,明眸盼兮,笑盈盈道:“我叫张夫人。”

徐建勋一楞。

张玘依旧声色未动,沈默瞧着他。

徐建勋反应过来,忙招呼道:“二位屋里请。”

闭门落座,徐建勋焦急开口:“张大人与张夫人深夜造访,可是为红巾军造反一事而来?”

张玘道:“红巾军,是那些占了城门和知府衙门的乱党?”

“正是。”徐建勋深深嘆一口气,方道,“红巾军虽人数不多,但善于装神弄鬼,蛊惑人心,煽动民众,自成立起,不断有百姓自愿加入,逐渐形成气候。我有心将其一网打尽,但力所不逮,况且受了蒙骗的百姓毕竟是无辜的,不可与乱党一概而论。倘若贸然干起仗来,着实棘手。我曾多次向三省都指挥使大人请示,向朝廷上书请求支援,但情报屡屡被红巾军截获,半点儿消息也传不出去,可愁死我了!”

闻听此言,张玘暗自揣测:太子殿下究竟是如何得知辽顺府处于危机当中?

却听徐建勋继续道:“不知张大人此行带来多少人马?”

尹清风伸出两根细长的手指在徐建勋的眼前晃了晃。

徐建勋大喜:“两万?”

尹清风微笑摇头。

“两千?”

尹清风再度轻摇螓首。

徐建勋咬了咬牙:“两百也成。”

岂料张玘缓缓开口:“只得我二人。”

“什么?!”徐建勋失控大叫。

张玘道:“我二人本是路过,见辽顺府诸多异常,才冒险混进来一探究竟。听闻城中百姓皆在传,天王神通广大,下凡解救众生,信红巾得永生,是怎么一回事?”

徐建勋嘆息道:“这便是红巾军的由来。红巾军的首领被尊称为天王,抛开正邪不谈,他也算得上一号响当当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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