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衙门大堂之上,尹清风偷袭天王,双足攻向其面门。她并未见稳坐如山的天王有何动作,甚至其神色未发生一丝变化,诡异之至的是,自己没碰着他一根头发,反被凶猛地震了出去。
万幸混迹在堂下听审百姓中的张玘及时挺身飞出,接住尹清风不断向外横冲直撞的身子,尹清风则趁机自半空中向地上砸出两颗华珍珍特制的“霹雳连环烟雾.弹”,霎时堂内堂外鞭炮声劈里啪啦地响,四起的浓烟呛鼻催泪,红巾军与百姓们乱作一团。而张玘抱着尹清风,其势不停,其身不落,匆忙逃离知府衙门,一气奔出四五条街之远,躲进无名小巷里。
尹清风一把扯下面上的红布,忧心道:“天王的武功果真深不可测,想刺杀他,谈何容易?”
张玘知她一片好意,方才出手不过为试探天王的虚实,但他仍忍不住训斥尹清风道:“你怎可如此鲁莽,打草惊蛇?还不快回指挥使司去,免得再给我添乱!”
尹清风道:“你去哪儿?”
张玘不答,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强硬道:“回指挥使司去!”而后转身欲走。
尹清风自身后抱其腰,丰额抵在其背上,不无委屈道:“好,我回去就是了,你自己当心点儿。”
张玘的心融成一汪水。
随后二人分路而行。
据徐建勋处得来的消息,这位天王自打占领知府衙门后,便日升堂问案,夜寝于知府内院,甚少外出,偶尔才回一趟私宅,也就是辽顺府首富陈老爷赠予他的那一座大宅院。府衙中到处是红巾军,守卫森严,而私宅虽大,却只得少数几名普通下人照管,张玘一经打探,二经权衡,决定将天王引入其私宅后动手。
冬季入夜早,此地更早,张玘做好准备,眼看夜色吞没整座辽顺府城,便在府衙内院放一把大火,顺利驱使天王前往私宅暂宿。张玘则暗中尾随。一路上他不敢靠天王的车马太近,以防被发现,在其即将抵达时,转而抄近道提前潜入宅院埋伏。
于指挥使司中久等张玘未归的尹清风坐立难安,她猜想张玘该不会不打一声招呼,今夜便擅自动手行刺罢?说好的从长计议呢?忽闻徐建勋手下来报,知府衙门失火,尹清风嗖地箭步奔出去,把徐建勋看得一楞,好半晌才摸着满脸的胡须给自己压惊,吩咐几名得力干将跟去帮忙。
知府衙门内只见大火,却不见有人打斗。尹清风瞬间了然于胸,留下两名小兵加大火势,吸引红巾军的註意,将此一干人等牵制在府衙中,另一方面则命令徐建勋派给她的其余好手,迅速带路前往天王的私宅。
天王的大宅中有一处梅园,栽满山梅花,花朵生四瓣色白,昏暗的灯光下望过去,一片一片的,美得像雪。但芳香溢出,令嗅者陶醉,正应了那句“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然而,并非世间所有人皆爱花、惜花。此时园内激烈缠斗的二人,一个白袍翻飞带起风如刀,神色却淡然莫过于云水;一个黑衣肃杀,黑巾蒙面下仅露出两只发亮的眼睛,星眸凌厉携排山倒海之势,微现气弱但转瞬即逝,大有拼死一搏、决不放弃的慷慨悲歌之英勇。落“雪”缤纷,破碎的梅花洒满一地,乱足踏过,“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正值酣斗之际,知府衙门的火光突映亮半边天。张玘不禁心疑,适才他偷袭放火时手下留有余地,何以火竟愈烧愈旺?
天王声沈沈开口:“你的帮手将至。”一掌推出,看似极缓极稳,绵柔无奇,实则内蓄刚劲猛力,轻拍在张玘的胸口,终致张玘呕出一口鲜血。
须臾,第二掌待发。
夜色中斜地里飞出一道纤细的身影,挡在张玘之前。张玘不假思索地揽过其腰肢,转身将此人护在胸怀,后背硬生生挨了第二掌,牙关紧咬,鲜血自唇角流出,滴在身下人的脸颊。
尹清风放声恸哭:“夫君——”
张玘低喃:“没事,我没事……”轰然倒地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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