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清风理智分析道:“白天我遮了脸,晚上我夫君也蒙了面,天又黑,他未必认得我们两个的模样。再者,天王自称有求必应,明早我当着街上百姓的面儿,上衙门口求他,他绝不会坐视不理。”
大夫插话道:“那个,容老夫多句嘴,以天王的医术,只怕一上手便猜得到尊夫是如何受的伤,再加上天王神通广大,认出二位绝对跟看没看到脸无关。”
“但是你确定,辽顺府中除了他,没有第二个可以救我夫君的人?”尹清风确认道。
大夫举右掌:“老夫发誓!”
尹清风下定决心道:“横竖是死,去求他,我夫君还有一线生机。无论冒多大风险,我都要全力一试,并且必须成功。”
徐建勋劝道:“张夫人三思啊。”
尹清风道:“何止三思,我已千思万思了!难道你另有更好的法子?”
“没有。”徐建勋尴尬低头。
“那就闭嘴。”尹清风道,转而问大夫,“你会不会熬那种药汁,可以涂在脸上形成青色胎记,用水洗不掉,但是能用菜油洗掉?”
大夫目瞪口呆了半晌,却不甘示弱,自信满满道:“老夫可为夫人做出黑色的胎记,保证拿清水一洗即掉。”
看来,同三姐相比,都是不中用的废物。尹清风腹诽道,却客客气气地开口:“有劳大夫,你抓紧时间去忙罢。”她向徐建勋使眼色,提醒他盯紧这名大夫,以防他走漏风声,或者偷跑去向天王告密。却发现徐建勋与这位被他手下请来的大夫,勾肩搭背,哥俩好地一齐出了房间的门。尹清风不禁头疼。
次日一大早,尹清风利用大夫熬制的药汁,分别将张玘的左眼周围,连同自己的右眼周围,涂黑伪装成胎记的痕迹,以掩盖真实容貌。
徐建勋道:“如此便可瞒天过海?”
尹清风冷静道:“不行也得行。”
徐建勋又道:“我派人送你们过去罢。”
尹清风斜眼反问道:“你想让红巾军知道,我们来自指挥使司吗?”
好心当成驴肝肺!徐建勋顿时火冒三丈,但看在张玘为辽顺府受了重伤,尹清风心情不佳的情面上,强忍住自己的酸性脾气,没爆发出来。
尹清风道:“马车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那还等什么?”尹清风率先向外走。
徐建勋到底气不过,在其身后张牙舞爪发洩了一阵,而后心平神定地,挺胸迈步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