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一日张玘离了清风寨,回到京城向太子覆命,并依天王遗愿,奉上其骨灰。
太子註视眼前故人唯一留下的遗物,失神片刻,忽然道:“他应该有一把剑。”
张玘记得当初他在辽顺府知府衙门内养伤时,有人传信于他尹清风遇险的消息,且交给他傍身剑一把。事后推测,那人应是天王安排的,难道那把剑竟也是天王之物?而天王正是心甘情愿死在此剑之下?但剑是极普通的剑,在张玘刺死天王后,不知所踪。张玘并未在意。此时见太子问起,遂道:“回殿下,伏野未曾见过。”
太子不再追问,反而莫名其妙提及另一人:“你爱尹清风?”
张玘隐含一丝不安,俯首谨慎作答:“太子殿下何出此言?”
太子道:“你因为本宫而开罪了三弟,三弟为报覆,已着手对付清风寨。他以朝廷清剿山贼的名义,借兵部下令,命冀州府指挥使陈泽灵亲自带兵,围攻清风寨。此事牵涉本宫先前有包庇清风寨的嫌疑,本宫不便再度出面,你自行解决罢。”
“谢殿下将实情告知伏野。”张玘镇定行礼告退,内心却风起云涌,不得半点安宁。事态严重且紧急,当如何是好?若二用张氏令牌,陈泽灵定不会听从,他效忠的是当今圣上,而并非被收回将军封号、手无兵权的镇北王;若凭借他与陈泽灵的往昔私交,请陈泽灵放清风寨一马,但这位指挥使素来刚正顽固,绝无可能照办;若张玘只身前往,他能救出尹清风一人,无奈却救不了她最重要的清风寨,他于心何忍?
正值张玘束手无策之际,镇北王听闻自己的儿媳遭遇危险,立刻修书一封,着张玘速往冀北大营借兵一百。
张玘为难道:“父亲,一百会不会太少了些?对方可全部是武林高手!”
镇北王道:“你当军营是咱们老张家的,说调用多少人手都随你心意?还是你当我老糊涂了,对府外的事儿一无所知,任你牵着鼻子走?”
“儿子不敢。”
镇北王声如洪钟道:“告诉你,冀北大营的兵是我当年亲手带出来的,个个以一顶十,对付陈泽灵那帮小子,绰绰有余。只可惜皇上重文不重武,我辛苦多年为大昭积攒下来的家当,也没剩多少了。你做事须干凈利落,别给冀北大营找麻烦。”
“是,儿子明白。”
“救不回我清风儿媳,你也没必要回来了。如此无能,根本不配做我张家子孙,更休想日后上阵杀敌,为国效忠。”
“儿子谨遵父亲教诲,请父亲在家中务必万事小心,以防小人下暗手。”
“我都死过多少回了,怕过什么!”
“父亲多保重,儿子去了。”
张玘身揣书信如离弦之箭,连夜出京奔赴冀北大营,领兵一百,乔装打扮后马不停蹄赶至清风寨山下。
张玘令道:“近身偷袭,出手要快,切忌杀人。”
一百禁军悄无声息摸向陈泽灵队伍的后方。张玘眼观六路,伺机向清风寨传递信息,另一方面则重点寻觅陈泽灵的身影,欲将其一举擒获。
而当张玘与陈泽灵交上手时,陈泽灵满眼震惊:“伏野,你竟与山贼为伍!”
清风寨的大门自内打开,尹清风手持双刀率先冲出。张玘远远望其一眼,颇无奈笑道:“没办法,谁叫我娶了山贼大当家为妻。”
闻听此言,陈泽灵愈发震撼:“你,你何时成的亲?”
张玘致歉:“对不住,没能请到你吃喜酒,下次补上。”
“下次?”陈泽灵惊疑不定,一个头两个大。忽闻对面的张玘急言“别伤他”,眼前猝然一黑,倒地便不省人事。自他身后转出的尹清风,抬脚尖踢了踢趴在地上动也不动的陈泽灵,加以试探,见其果然中了自己的迷药,这才放心同张玘对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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