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自觉便亲昵地偎过去,苏岸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他刚捧过茶的手也是热热暖暖的。
“哥,我们晚上吃什么?”
苏岸道:“你陆大哥不是外人,我们平日吃什么就做什么,多出一份就是了。”
陆水横听了这话忙嘱咐道,“一定有菜有酒,我和你哥十年未见,定要把酒言欢一醉方休!”
苏皎皎有点惊愕犹豫,苏岸微笑。
“怎么了?”陆水横后知后觉地问。
“我不喝酒,”苏岸一句否决不容再议,“我家里也不许喝酒。”
陆水横错愕惊讶,一时脸上不可思议的表情被夕阳的光影定格住,这是他重见沈重以来听到最淡然最惊心的一句话。
我不喝酒。
谁不知道锦衣王沈重劫财无数、杀人如麻、嗜酒成病。
陆水横这才惊觉,沈重变了。
十年时光,沧桑的痕迹在他身上一丝也无,但是他整个人已脱胎换骨。
曾经年少时,他如同一把静水无声的刀,纵然沈稳内敛,但寒气锋芒震慑四座。
如今。他一如邻家大哥,泉眼无声惜细流,人畜无害。
陆水横屏心敛气,见面时刻意的喧嚣骤然沈静下来。
夕阳沈没,烧透的云也变成了浅灰绛紫,夜色苍然降临。
晚饭过后,苏皎皎在杏花树下设了桌椅,点了灯,农家的小院顿时显得静谧祥和。
陆水横内心有几分忐忑,话语间不自觉带上丝小心:“沈大哥,这次东南金矿案牵连太深太广,圣上想让你出山主局。”
苏岸道:“他这次想要人还是要钱?”
陆水横斟酌了一下:“淮扬甄家这几年日益猖狂,但是甄贵妃得宠三皇子年幼,圣上不想大动干戈。”
苏岸遂淡淡笑了:“断其羽翼,保其性命,甄家这些年在朝堂上没少铺路,贵妃得宠,他这不是不想大动干戈,是圣心莫测,没人敢出这个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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