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组织,我是无力的。而他,又何尝不是?他确实有权决定成员的生死,但boss已经亲口过问这件事,他也就没有能力左右了。我们,都不过是被组织利用的棋子罢了。
又是一阵寒风吹过,只穿了一层单衣的我,不禁抱起双臂。他见状,也不做声,只是默默的脱下那件黑色风衣,然后披在我身上。
风衣里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或许是太冷了吧,那件风衣给了我从未有过的温暖。他只穿了一件绿色毛衣,不知怎么,脱掉了黑色风衣的他一反往日的高大,却显得有一些消瘦。
我的目光定格在他的右肩上,几个月前,那里曾经为我挡过一枪。
我的右手抚上他的右肩,轻声问:“完全愈合了吗?”
“差不多了。”他没有看我,依旧望向远方,已是深夜,街上的路灯稀稀落落的亮着,也没有万家灯火,那点点灯光,就像此刻的我们,无依无靠,那么孤寞。
“傻瓜。我轻骂了一声。以后要记得保护好自己,别总和子弹过不去。以后我不在了,再伤到左臂谁替你包扎呢,vodka吗。”
他没有说话,伸出手来拢了拢我耳边的碎发。我转过头去继续说:“要知道,我很讨厌你,别让我在那个世界那么快见到你。记得离我远一点……”我说不下去了,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明明有很多想嘱咐的话,就是说不出口。
他一把将我揽入怀中,他的肩膀是那么宽厚,那么温暖,给人的感觉那么踏实,我缩了缩身子,贪婪的享受着这片刻的温暖,从小到大,除了姐姐的怀抱,我不曾记得被谁这样温暖过。
眼角似乎被什么东西湿润了。他紧紧的抱着我,不愿松手,我也依偎在他怀中,不愿离开。耳旁是呼啸的风声,在这样一个寒风凛冽的夜晚,我感受到了那久违的温暖与信任。我放心的靠在他怀中。半年多的组织生活使我将自己封闭起来,不相信任何人。但此刻,就让我再任性一回吧,也许,这就是最后一回了。
“gin。”我低声唤他。
“嗯?”
“我姐姐,我姐姐她……”
“是啊,你是知道的,她的存在,完全取决于你。所以,为了她,你也必须活下去。”
我摇了摇头,“我恐怕做不到了。
gin,你能帮帮我吗?等这件事风波过去后,安排姐姐和诸星脱离组织。他们对组织了解并不深,都只是底层人员。放他们走,没关系的吧。而且凭你的地位和权利,应该做的到……对吗?”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静静的抱着我。
“gin。”我再次唤他。
“我说过,能保全他们的,只有你自己。”
“我吗?”我不禁苦笑。“可是,就连我自己,我都没有办法。现在的我,就像实验室里已经被註射了药物的小白鼠,就算再怎么挣扎,终究避免不了一死不是吗?就算挣扎的再痛苦……”
我的声音渐渐放低,脑中思索着什么。那种药物……挣扎……痛苦……啊,对了。我脑中灵光一闪,怎么之前没註意到呢。也许,这个办法行得通。
“那个,gin。从那个人身上采集的药素,你那里还有吗?”我低声问道。
“嗯?”他似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我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还有,他们在我办公桌上搜到的那盒药,以及一个实验室。”
他似乎明白了。淡淡的笑了,“知道了,我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