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瞧着背影,吊着嗓子又喊了两声,“妹妹,妹妹。”
小荑凑到钟意身旁,看着云氏落荒而走的身影凉凉讥笑道:“看她那样子,总算是出了一口气,烫死她!”
钟意舒了一口气,转身在旁坐下,拈起一块给云氏准备的糕点放进嘴里,心情无比舒畅。
小荑侍候着端上温度适宜的茶水,思虑道:“夫人,你说她还会不会再来害你?咱们以后怎么办啊?可得好好想个办法防着她。”
钟意悠悠然抿了口茶水,抬眸看着小荑反问道:“防?防她什么?怎么防?”
小荑道:“当然是防她再来害夫人了,夫人今天烫了她一下,她以后肯定还要出什么坏主意,要不咱们让将军想办法治治她,让她不敢再来害夫人。”
钟意淡淡笑了笑,把茶盏放回桌上,一面语调轻缓道:“兵法云,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也;无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取也。与其一直想着如何防她,想着治她让她不来,不若让自己无懈可击。”
安国之道,先戒为宝。因敌转化,不为事先,动而辄随。一则这不是战场,没有排兵布阵摆出来给她看,她如今不可能时时看着云氏,也猜不到云氏下一步会有什么动作;二则她也不可能轻起兵戈,主动出击去收拾云氏。是以如今最好的办法,便是坚壁清野,固守城池,以守为攻,随机应变。
夫人前半句说什么来着?小荑完全不理解,但是……兵法?
小荑仿佛忽然领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夫人好厉害,用兵法来对付二少奶奶!真不愧也是将门之后。
“夫人,那你到打算怎么对付二少奶奶,她要是还在讲规矩的时候为难你,你可怎么办?”
滚水能烫她一次,总不能下次再那滚水烫她吧?
“先看她明天还会不会来喽,还有——”钟意正了正脸色,看着小荑正色道:“二少奶奶是将军和我的亲弟妹,是一家人,对付这两个字未免太伤感情,可不是随便能用的。”
“是。”小荑点头,“奴婢记住了。”
用词要严谨,决不可落把柄于人。
收拾了云氏,钟意那里自是一片舒畅清凈,全不管外头的兵荒马乱,只一心又待回了书房里头,专心研读了宁祁给她的书,黄昏用膳,夜里就寝,第二日早起往老太君处侍候早茶的时候,也不听老太君问起昨日之事,连着二夫人都不曾多言一句,只笑瞇瞇地同她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熬过了半个时辰,钟意便回书房里继续用书来打发时光,之事不想才待了一会儿,小荑便来禀报,说是云氏又来了。
“昨日里听人说二少奶奶的院子里头又是请医女,又是请大夫配药方的,一直闹到了落日的时分,这会儿怎么还能到咱们院子里头来。”
昨日那杯滚茶,便是有厚厚的裙衫挡着钟意也能保证绝对是让云氏全权消受了去的,纵使是皮糙肉厚的也能给烫红一片,如云氏那般细皮嫩肉的指不定起了多少个水泡。
钟意原本以为云氏再是于对她教授规矩一事上心切,也能消停个一两日来,倒真是不想云氏那豆芽菜般的身板意志也能这般坚强,拖着腿还能过来。
想着云氏那估计裹着绷带药膏的腿儿,不管云氏心中藏着什么,钟意觉着自己都要敬她是条汉子。
“妹妹的腿还好吧。”
看着叫丫鬟搀着过来的云氏,钟意很是关切地问道。
云氏的脸上笑意如初,“劳姐姐挂心了,还好。”
“妹妹真是太不小心了,怎么把杯子给撞翻了呢?不过妹妹也是真真的名门淑女,便是叫热水烫着也能面不改色,可真是如妹妹说的那般处变不惊,嫂嫂我看着真是佩服的紧,若我有一日也能如妹妹这般端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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