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么。”钟意丝毫不在意,即使她晓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为将者当勇往直前为国捐躯,文死谏,武死战,看着好像是大义,都没有错,临战脱逃者她也唾弃,可若一切只是看似大义,实则无谓而亡,那就是愚蠢至极。
“阿意,当年平关一战后京里有多少人头落地难道你忘了吗?”宁祁唇角噙着很浅地弧度,说不出来是释然还是嘲弄,“该平息,也已经平息了。”
“当年……”钟意的眉心微蹙,是啊,当年在平关一战后的一年之内,上到内阁阁老,户部侍郎兵部军需督造,下到驿站的小吏,二十颗人头在菜市口滚滚落地,以贻误军情、叛国、陷害忠良几十宗钟意都说不上名头的罪名为平关一战付出了代价,好像世间自有公理在,天道有轮回,善恶终有报。
“宁祁……”钟意的眸中浮出涩然,“你应当知道……”
你应当知道,其实所有的一切归根结底的原因是什么……
“阿意,你也应当知道,这世上算不清的事情有很多,我们不能纠结与此而拘泥不前,只有勇往直前,才能不重蹈覆辙。”
他是京中世袭的勋贵世家,是世袭的簪缨世家,他的父亲是将军,他也是将军,保家卫国,为皇帝而战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
朝廷权争之地,皇权的漩涡,古来无谓埋葬的忠诚就不知凡几,如他这样的后来之人,当铭记前车之鉴,然后挣出一条自己的路来。
钟意的眸光微黯,抿了抿唇瓣,然后伸出双臂抱住了宁祁的身体,“我知道,但是我很讨厌。”
宁祁笑了,胸膛轻轻的震动,“学兵法启蒙的野丫头竟然会讨厌这些事情?我瞧你看策论还是奇谋之书都是挺有兴趣的么。”
钟意凉凉道:“看多了,腻了。”
“真的?”宁祁的尾音微扬。
钟意倏地从宁祁的怀里抬起头,“假的,我就想看着那些朝廷里的王侯将相是怎么折腾的,反正我不过是市井小民,朝廷的平安干我何事。”
宁祁看着钟意,眸中含着盈盈的笑意,“那你夫君我呢?我可是将军,我也不干你的事吗?”
“你……”钟意抬手在宁祁的胸前捶了一下,便又挣扎着要在马背上转回最初的位置。
宁祁微微往后仰开身子,帮着钟意手脚并用地又转回去,然后紧紧抱住钟意的身子,将下颌轻轻埋进钟意的肩上窝里头,低低道:“阿意,要相信你的夫君,他不会重蹈覆辙的。”
钟意的脑袋往斜了一下,蹭了蹭宁祁的侧脸,道:“是,我当然相信我的夫君。”
宁祁的唇在钟意的面颊上轻轻啄了一口,“那夫君现在先带你回府。”
说着,手上的缰绳一抖,催马快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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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的路途并不算长,宁祁带着钟意骑马走了没多久,便能看见了城门口。
宁祁带着钟意下马上了等在城门外的马车之上,缓缓进城。
“你被拓跋洛渊绑架的事情府里并不知晓,我只说你二叔病了,你二叔于你有养育之恩,你回娘家照顾几天,绿媛和小荑我都送去了你二叔府上,这会儿已经去接她们回来了。”
事关钟意的名节,他绝不能让京中传出什么流言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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