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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秋初的夜很静,微微透着丝丝的凉意,一轮弯月高挂天幕,将军府中的后院树丛中,夏虫发出最后的低鸣。
书房中的灯火明亮,钟意坐在书桌边上,跟前是宁祁前一日翻开的兵书,上面零星几句批註,墨迹犹新。
绿媛走上前来换下了凉掉的参茶,劝道:“夫人,夜深了,您回房安歇吧。”
钟意的单手支在耳畔,眸光沈静,直直的对着桌角上的一点烛火,“我今晚就在这里,你们下去吧。”
“是。”绿媛垂眸应了一声,小荑上前,将手中的披风挂到钟意的椅子上,然后默默退出门外。
夜幕浓黑,偏偏云层遮月然后又散开,屋角的漏刻发出低微的声响,撑着屋中时而闪动的烛火。
钟意一页一页翻着桌上的兵书,从最开始的一页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往后看到最后一页,然后再从头开始。
弯月西下,桌角烛臺的烛泪千层,一豆火光光晕昏黄,猛地颤了颤,化为一缕青烟。
钟意捏着书页的指尖顿住,继而松开,起身推开了窗叶,抬头望去,天边的晨光微微露曦。
“来人。”
守在门外的小荑推门进来,“夫人,可是要回房?”
钟意合上窗叶,道:“吩咐厨下送早膳,回房梳洗。”
“是。”
枝头的花瓣零落,蹁跹而下,屋中换上了新的翠绿盆景,门外新换上的秋菊含苞欲放。
西北角的角门打开,照例送菜的小贩送来了外头最新的消息,绿媛从角门边上过了厨下一路进了正院,打了帘子进屋的时候,钟意手中的勺子正在米粥碗中轻轻转动。
“如何?”
“回夫人的话,昨夜秦王逼宫,梁王为救圣驾被流箭射死,皇上圣旨,立恪王为新帝,三日之后就是登基大典。”
钟意手中转动的勺子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转着,“将军有没有传来消息?”
绿媛摇了摇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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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皇城火海尸山,血流成河,可一切却都止与那巍峨红墻之内,一桶一桶的冷水冲刷着青石地上的血迹,红墻琉璃瓦之外的京城大街上,百姓一切如昨。
将军府的大门紧闭,同一条街上临近的府宅中有哭喊声传来,大批的官兵将府中的家眷关进囚车,然后用封条贴上了大门。
宁祁是在傍晚的时候回的府中,一身的银色铠甲,身后的披风上带着些许污渍,兜鍪夹在手臂中。
钟意站在屋子的门口看着宁祁大步朝自己走来,一步步踏在金阳之上,银色的甲胄映着阳光银光粼粼。
“热水已经备好,你若是不饿的话,便先沐浴更衣再用膳吧。”
宁祁走到钟意的面前,伸手握住钟意放在身侧的手掌,唇角轻轻勾起,道:“我回来晚了,让你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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