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双冰冷干枯的手紧紧扣着两人的脚踝,自下而上,摩挲爬行,寒意透过薄薄的衣裳浸透,一身鸡皮。
同时,哀怨凄厉的鬼哭声从四面八方而至,清晰地传入两人的脑海,久久不散。
☆、镜花水月,白首之约
凄厉的鬼哭,仿若来自地府的催命音符,一点点地吞噬着君苓的心智。
五千年间所有的悲伤,以及恐惧在此刻被一一放大,在她的脑海里反覆闪现,那种无穷尽的绝望,一寸寸地瓦解着君苓的战斗力,而那些鬼手则趁机包裹住君苓。
不一会,君苓的四肢已被阴冷的鬼手紧紧地钳制,呈大字型横挂在半空,如瀑的长发倾泻而下,随阴风乱舞,与那些张扬的鬼手交相呼应,显出一种凌乱的极致美感。
那些束缚的鬼手,仍在慢慢收紧,力道之大,宛若蚀心削骨,才一会,君苓的外衣便已是汗湿一片,脸色亦显得越发苍白。
一旁的君威虽不至于像君苓那般,被完全钳制,但奈何鬼手数量实在太多,他应付地也颇为狼狈。
眼见那些鬼手越缠越密,君苓的脸色已经开始呈现死灰之气,君威更是着急,心神一乱,手中的剑便失了章法,那些鬼手便趁机缠上了他的剑。
失了宝剑的庇护,君威亦很快同君苓那样,被擒住了四肢,再难动弹。
待确定君苓和君威都已失了抵抗之力,那店主,才踏进鬼网。
青白色的脸上挂着讥讽的冷笑,显得那张脸越发可怖。
“哼,还以为能使出凝冰术的人儿,应该是有些实力的,却不想这般不堪一击。委实是有些让我失望了。”
只见那店主,缓缓地走至君苓的跟前,伸手捏起她的下巴,五指微微用力,尖锐的指甲便刺破君苓白皙的皮肤,带出点点殷红,留下狰狞的印痕。
“是吗?”原本已经失去知觉的君苓倏地睁开美目,沈声道。
店主一楞,眸孔聚缩,甚至来不及反应,身子便已被两道不同的仙力前后贯穿。
“怎么可能,这世间没有人可以挣脱出我的鬼网。”店主睁着眼睛,看着胸前散发着仙力的白光,满是不可置信。
“哦,是吗,那不好意思,我便是那第一个。”君苓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眼神很是挑衅,“难道你不知道,过于自信,是一种病,该治嘛!呵!”
随着君苓的那声轻哼,那店主身子里的死气便已被白光层层包裹,尽数消失于这天地间。
同时那些鬼手散去,露出被缚的物件,竟是一块石头,和几节枯枝。
全然不见君苓和君威的身影。
而后,君威才从林子一处缓缓跺出,怀里横打着抱着一人,那人儿正是君苓。
等了许久,也不见怀里的人儿恢覆意识,君威忍不住出声调侃道:“怎么还舍不得从那堆石头里出来?”
仍附在石头上显着人形的君苓忍不住苦笑,脸色涨红,微囧道:“二哥,那个我貌似只学了附身的术法,至于怎么回去,好像还没看到。”
闻言,君威先是一楞,随后才爽朗大笑,这丫头,竟能在鬼手完全遮蔽茶棚前,能想出用移物换影的法子来应对那人的鬼网,甚是聪明机灵,可若说她聪明机灵吧,她又给他来这一出,真是令人啼笑皆非啊!
将怀里的身躯安放在凳子上做好,君威才施了个引魂之术,将附身在石块上的魂魄,缓缓地引入君苓的躯壳。
“小苓儿,那茶水,你是不是事先便做了手脚。”
待君苓一回到自己的原身,君威便开口问道。
君苓努努嘴,眨巴着眼睛,许久,才楞楞道:“茶水?不是我啊,是重伯伯让我叫你一定要喝的。”
君威微楞,他原以为,那茶水里有可以用来抵制鬼网中鬼音幻影的物什,是君苓事先准备的,所以,她才会一而再地要他试试那茶水,却不想这中间,居然有帝君的手笔。
“这是怎么回事?”
君苓面有囧色,眼神飘忽,惴惴道:“我不是打算逃婚吗,可是后来我觉着我这般行径,委实有些对不住他前些日子的救命之恩,以及多日相处的情谊,所以就让紫苏在我们离开后不久,送了封书信给他。告诉他,我逃婚的原因与无奈,希望他谅解。”
君威实在是无语了,哪有人一面选择逃婚,一面还托人去给未婚夫通风报信的,这不明摆着等着被抓吗!
“那然后呢?”
“然后,他就同我说,若我要想去人间痛痛快快玩,就要先解决身后的尾巴。我觉得此话在理,便同你坐在这茶棚,想来个以静制动。再然后,他就交了我一个术法,还一定要你喝了这茶,之前我也不甚明白,现在想来他因是怕我受那些孤魂野鬼哀嚎声的干扰,失了心神,却不想歪打正着,那茶水同样可以用来抵制鬼网里的鬼音,大概是因着我福星高照吧!”
福星高照?君威嗤鼻,灾星还差不多,要不是因着她的特殊,他们压根就不会遇上这些乱七八糟的操心事,结果还累的人家店主一命呜呼,有时间他一定要去冥界走一遭,跟那些差爷说说,对那店主好一点,算是偿了他们的无心之失吧。
“那现在,帝君人呢?”
君苓摇摇头,讶异道:“他,这会应该还在广阳殿吧,怎么你找他?”
“啊?”君威楞住。
“呵,二哥,你莫不是一直以为帝君在我身侧,只跟我讲话而没让你察觉吧!”
君威面色一僵,眼神闪躲:“难道不是?”
“二哥,那个镜花水月,貌似还是你教我的。”君苓失笑,眼里带着浅浅的鄙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