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羽情丝,千羽琉璃
林风穿过层层密叶,发出“悉悉索索”地微响,树影斑驳,绿草轻颤。
“那么姑娘以为我是谁?”纤细手腕被无情地拍离,颉颃的眸孔微缩,眼敛低垂。
被拂开的手腕隐隐犯了红,有些酸疼,君苓却全然并不在意,精致的眉眼微微上挑,眸色中自带三分风情七分魅惑。
宛若无骨的白皙手腕顺势搭上了颉颃宽厚健硕的胸膛,轻踮脚尖,侧身逼近。节骨修长如葱白的手指暧昧地在上面圈圈点点,“公子,难道不喜欢我嘛!”
气息如兰,缱绻撩人。
女子特有的糯甜香气,措不及防间窜入他的鼻息,乱了他一寸呼吸。
冰冷金属面具后的俊雅面容一凛,懒懒地斜眸,望着林中某处,幽深的眸色一黯,一个手刀劈向君苓的后颈,干凈利索。
“她,不是你等可以随意觊觎的!”冷峻低沈的声线冲着丛林某一处,如是道。
那悉悉索索地声响蓦然遏止,瞬息间,静得诡异可怕!
颉颃抱着怀里的女子,踮脚一跃,身形便如那皎洁的猿猴消失在了丛林之间。
幽绿的树叶缓缓地从枝桠飘落,坠入清晨的泥泞,随后便被一双雪白足踝系着红色丝带铃铛的赤足踩于脚下。
略显浑浊的泥水中,隐隐倒映出那人一头分外惹眼火辣的红发以及那丝毫不加掩饰的兴趣。
“那人俨然已经中了乌羽情丝毒,夫人为何还要放他离开,若是被主人知晓是夫人亲手放走了他的猎物,不知又会作何感想?”一旁,一人脸蛇身的男子,望着女子不加丝毫掩饰的痴恋之色,一脸阴郁。
被唤作夫人的女子闻言,施施然回身看他,一袭浅色轻纱完全掩盖不住其凹凸有致的喷火身段,反而多了份欲掩更盛的绮丽风情。
涂着豆蔻的纤指,暧昧地拂过男子的侧颜,留下一道突兀地红痕:“不放他离开,难不成你有把握留下他嘛?”
语落,金色的瞳孔倏地一张,红光一闪,那男子便已身首异处。
粉嫩的丁香舌,轻舔着五指上沾染的猩红:“本夫人生平最恨被人要挟,所以你若死了,那人又从何而知,是本夫人放了他呢,哈~~”随后,只见金光一现,一条金色细长小蛇便已钻入丛木,消失无踪。
只余那空地之上,两截黝黑的蛇身,与土共眠。
待君苓幽幽转醒之际,只觉后颈一阵刺疼,随后才恍恍惚惚地发现,她竟已出了那片林子。
揉着酸疼的脖颈四下瞧了瞧,却并未发现那颉颃的身影,不由将目光望着那错综覆杂的盘枝藤节不见日光的幽暗丛林,她到底是怎么出的这林子啊?
娇俏的面容因困惑皱成一团,清亮的眸子一转一溜,倏地一缩,抬起自己的袖子轻嗅。
随即轻捂口鼻,眸色微变,心下了然了几分。
林中湿气本就过重,再加之旭日东升,丛叶上的晨露遇热化汽,散于空中,而乌羽玉的花粉一旦遇水,便成了这世上最为厉害的迷幻之药。
想来,方才在林中她定是中了招,那么这后颈的伤,定是颉颃劈的咯!
君苓咬牙,呼气,就算她中了迷药,失了本心,那家伙下手也忒狠了些吧!揉着自己有些僵硬酸疼的脖颈,君苓随手施术换了身行头,随后才猛然想到一个问题,莫不是在她中了迷药那段期间对颉颃做了什么不该做的,所以那家伙才故意下这么重的手,伺机报覆她!
这般一想,君苓越发觉得可信,那厮虽然品行还有待观察考量,但也绝不是那种会随意丢下她一个姑娘家离去的主,难不成她真对人家做了什么?
“你醒了!身子可有觉得哪里不适?”
一道低哑的男声突兀地自君苓身后响起。
君苓闻声回身,便只瞧见一出水裸男,呃,半裸。
阳光照在溪水之上,折射出熠熠华光,披在他的身后。透明的水珠自发梢跌落,淌过麦色的肩,滑向健硕的胸膛,流过那紧实有料的侧腹,随后才没入深色腰带,不见踪影。
“啊……”高昂的女声划破苍穹,惊起无数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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沂山南边,绯颜芷紧跟在风晴陌身后,神色警惕。听到声音后,握着剑柄的手下意识又紧了紧,随后才支支吾吾地小声道:“晴姐姐,这……唔,声音叫的也忒凄惨了吧!”
风晴陌望了眼声音传来的方向,眸色一黯,“跟紧我,只怕这将是一场恶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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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那个颉……什么颃,你真的生气啦!”望着颉颃额间醒目的红印,君苓龇牙,腆着一张笑脸,将自己刚摘的果子,递到那人跟前,“要不吃个果子消消气?”
那人环手抱胸,坐倚在树下,眸色深遂地剜了眼她手里的红色果子,便一言不发,扭头做闭目养神状。
君苓吃瘪,嘟囔着张牙舞爪了好一阵,才拾起一个果子,在衣袖上蹭了蹭,随即吧唧,忿忿地一口。
多汁的果肉入口,俏脸便一皱,这……也忒酸了些吧!
咧着嘴,正欲悄悄吐出,便听得那人阴森森道:“在下原以为,姑娘是故意拿这果子伺机报覆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