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我俩反射弧比较长?”
应晗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说你反射弧长还差不多。”说完,她盯着她看了半晌,直看得余缈头皮发麻。
“干……干嘛?”
“我觉得我应该谢谢你。”
“啊哈?!”
应晗拉开椅子,坐到她身旁,皱着眉看她,却又好似透过她在回忆一段很长的故事。许久,她终于组织好了语言:“我认识的应言,是一个沈默寡言、独立自我的人。不论是面对他的爸爸,还是面对一切喜欢他的漂亮女生,他似乎都提不起兴趣,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除了冷漠还是冷漠。那时,我觉得他很酷。”
人的一生至少要遇到两个男人,一个温柔了时光,一个惊艷了岁月。他,是她漫长岁月里的惊艷之笔。而对于余缈而言,他,应该是她漫长时光中的那抹温柔吧。
余缈点头表示讚同:“我第一次认识他的时候,他确实很酷。但是你知道的,我们女生对酷酷的男生就是没有抵抗力嘛。”
应晗弯弯嘴角:“我一直以为我是了解他的,但现在我发现也许只能用认识两个字。十多年了,直到见到你,直到看到你犯错时他对你的小斥责,你犯蠢时他的温柔呵护,我才发现,其实我根本不认识应言这个人。”
原来冷漠只是他的假面。对于他珍视的,原来他也可以这么温柔呵护,耐心周旋。那一刻,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人,深爱着他的女人。
余缈的脸上止不住的笑意,但嘴里却说着某人的坏话:“那你是没看到他凶我的样子呀。唔,也不能说是凶,就是冷冰冰的看着我,可吓人了。”
从往事中抽回神来,应晗照着她的脑袋就是一拍,疼得余缈直瞪她。
“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见她撇嘴不爽,应晗朝她勾勾手指:“我这里有一张某人的青涩照,要不要看?”
余缈继续撇嘴:“某人是很亲密的称呼,你不能这么叫他。”
应晗啧了一声,只想打她。最终也只是捏捏她的脸蛋:“我发现你真的让人想欺负。”
所谓某人的青涩照,不过是一张十五六岁的应言稚嫩却又精致的侧脸,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烟,点点星火,淡淡青烟,仿佛在诉说着那时少年孤单的心事。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她能想象到那一刻那双漂亮的眼睛是如何的神采尽失,无星无月。
“这个照片能传给我吗?”
“你要来干嘛?”
“唔,或许只是为了缅怀他的青春吧。”余缈手撑着下巴,一脸懊恼:“唉,当年要是早点出来祸害他就好了。”
“……”应晗竟无言以对。她看看停在店外的越野车:“走吧,油加满了,肚子填饱了,我们出发吧!下一站,琅陈村!途经的路不好走,我们得赶在太阳下山前入山!”
余缈拎上背包跟在她身后,嘟嘟哝哝:“真没想到有生之年我居然会跟一个女生来一场自驾游啊。”
余缈离开的的第五天。应言刚从一场历经了五个小时的手术中脱身。他坐在办公椅上,疲倦的揉揉额角。
小乔正好把今天的病历整理好拿进来,看到应言这样,关切的问:“应医生,你没事吧?”
应言摇摇头:“没事。”可是心头一股莫名的不平静是怎么回事?他起身接了一杯水,手中的茶杯却不知怎的突然从手中滑落,摔到地上,应声而裂。
小乔被吓到了,赶紧走过来看了看他的手:“还好没伤到。”做医生的最宝贵的就是这双手了,“应医生,要不你下午请假休息下?我看你今天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
大乔路过听到小乔的话,忍不住在一旁捂嘴偷笑:“因为某人不在呗~”
应言看了小乔一眼,无奈的摇头:“我没事,你们去忙自己的吧。”
大小乔看他确实需要个人空间,于是便识趣的带上门出去了。
应言想了想,点开手机,一分钟前刚收进来一条余缈的微信:“碰到一只好有爱的狗狗,好想抱回家养肿么破_!”
好像突然间郁结的呼吸就顺了。应言浅笑了下,长指一动回覆某人:“家里已经有一只了。”还是时而调皮,时而卖乖的让他妥协了又妥协的一只。
不过他不想让她养宠物其实是因为不想再让她经历生离死别的痛苦。小白兔离开的时候,她在他的怀里哭了好久,哭得他心底一阵潮湿。
应言没有等来余缈的答覆,却等来一个陌生的来电。
“应先生您好,我们是darry ring万象城店的,之前您在我们这里定制的钻戒已经到了,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来取呢?”
“我晚点去取吧。”应言想了想,却又改口:“算了,我还是现在去取吧。”
在出发前一晚,应言耳提面命、三令五申的给余缈定了如下几条规则:
1.睡觉不许踢被子
2.跟紧应晗
3.手机24小时stand by
4.每天晚上九点准时报平安
她离开五天,最后一条从不落下,然而今天……现在已经是完善九点零五分,她的电话却迟迟不来,甚至连一个短信都没有。应言持续了一天的不安逐渐扩大,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拨打余缈的电话,却只能听到毫无感□□彩的机械声。应晗的也是如此。
她的微信只停留在那一条狗狗身上。一个不好的念头突然从他脑海里一闪而逝,心中似有阵阵激流,沈痛而钝重,仿佛从深海中涌起的浪花,一个翻涌,将他湮灭。
余缈出事了,在前往琅陈村的路途中遭遇了山体滑坡。当应老和沈老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应言已经赶到了机场。飞行中短短的几个小时却好像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想了很多,一切过往好似电影一幕幕放映,又好像啥都没想。站在机场人来人往的出口,他的脑子一片空白,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最终还是一个女孩把他带到一辆黑色保姆车前,车内坐着他高中时的好友季珩。季珩看到他也顾不上寒暄了,直奔主题:“接到你的电话后,我去打听了。昨天暴雨,山体滑坡,通过路途监控可以看到你说的那辆车在事情发生前的半个多小时离开高速,驶进了那条小道。“说到这里,季珩停下来看了应言一眼,他的脸色明显不好:”现在救援队还在搜寻,暂时还无法获知伤亡情况。”
应言揉了揉眉骨:“谢谢。”
“车里的女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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