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拉下意识地摸摸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艰难地再次开口：“可是，你既不原谅他，又不惩罚他，这对他来说，就是生不如死的折磨啊。”

梅拉的眼泪落了下来。

北城心头一震，声细如蚊：“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我不知道……”

下一秒，一双温暖的大手抓住了北城的手，轻轻地拍打着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她。

梅拉的手依然停留在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上，用近乎祈求的语气说：“北城，所以请你惩罚他吧，把他送进监狱也好，这样他好受一点，这样他才不会那么堕落……”

北城看见梅拉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一惊，问道：“你……怀孕了？”

梅拉低着头，眼角不断有泪渗出来。

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

北城好像突然就释然了，眼中有泪，却笑着说：“梅拉，你放心吧，我不会把孩子的父亲送进监狱的。”

梅拉抬起头，一双大眼睛泪光闪动。

“那你……原谅他了吗？”

北城看看窗外，今天天气晴朗，天空中有稀稀散散的几朵云。

好一会儿，北城才和南岛对视，南岛也看着她，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朝她点点头。

北城拢拢脸蛋上沾的几根乱发，轻轻地说：“梅拉，如果今天躺在病床上的人是南岛，那我一定不会原谅柳一轩。可今天躺在病床上的是我，所以我原谅他，以前我一直觉得我欠柳一轩的，后来才发现，谁都不欠谁。”

“为什么？为什么选择原谅？”梅拉问。

“为了那些我们再也回不去的时光。”北城说。

梅拉点点头，安静地离开了病房。

——

梅拉走后，北城冷静了片刻，给柳一轩打了个电话。

她说：柳一轩，我原谅你了。

她说：我们谁都不欠谁，只是因为爱。

她说：你该成熟了，不要因为一点点事情就堕落，这样只会让别人更加讨厌你。

她说：你和梅拉要当父母了，该知道责任是什么了。

她说：有些东西变了质就回不去了，希望彼此安好，不要互相留有负担。

电话里柳一轩终于哭了，不过最后他破涕为笑，说：“谢谢你，北城，我明白了，从今往后，我一定认真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