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雅！”

沈流年震惊的瞪大眼睛，朝着乔雅冲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来这里？

乔雅身上被射出无数个血窟窿，涓涓的往外流血，她张着一双眼睛，脸色很苍白，睫毛轻轻颤抖，就像缺氧的金鱼，嘴巴一张一合，想要说什么。

“乔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沈流年抱着她，不可置信的问。

她保护叶绍霆，为什么，这个男人毁了她一辈子！

连叶绍霆都很惊讶，为什么当那些杀手朝他开枪的时候，乔雅会不顾一切的冲过来挡在他面前！难道，她不恨他？

“流年……”看见他，乔雅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她伸出染血的手指，牢牢的抓住他的衣服，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你别说话了，我现在就带你去看医生！”沈流年回过头想找去医院的路，可是这个路段唯一通往市内的路，已经被山上滚下来的山石堵死了！

换句话说，他为乔雅垒了一个墓穴！

“不要了，我……我就想和你说说话。”乔雅的嘴角流出鲜血，声音很虚弱，“你来，到我这边……来……”

沈流年将耳朵凑过去，乔雅说话很吃力，“流年，放，放手吧，我和你，都，都错了！不能再，再继续错下去……”

“乔雅……”

“流年，我知道，你，你一直很爱姐姐……但是，有些事情，根本，根本不讲究先来后到，我想让你看清，可是，却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每次你激进的采取行动，我总是想劝告你，可是到了最后，我却随波逐流的选择沈默，流年啊，不要了，真的够了……够了……”

沈流年咬着牙，眼泪无声的流下来，“为什么够了？我失去了那么多，凭什么这样就够了？”

“你失去的东西，有哪一次是真正因为姐姐或是叶绍霆？流年啊，你的，你的执念太深了……是你的执念让你失去所有，不能怪别人……真的……”

“……”

沈流年闭上眼睛，泪水流过脸颊。

“你，你还记得小时候么……每次我闯祸，都，都是姐姐出面替我背黑锅，流年啊，就，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你就喜欢姐姐了吧，姐姐她太善良了，呵呵……所以，你去跟她说对不起，她，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乔雅的声音颤抖而用力，一只手慢慢抬起，沈流年见了，赶紧抓着她的手指放在自己的脸上，她的血染满了他的侧脸，还是热的！

“流年，我真想回到小时候，那时候，我们三个人真的好快乐，我们一起堆雪人，一起点灯笼，一起跑啊跳啊……都是无忧无虑的孩子，可是为什么长大了，一切都变了？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都变了……”

沈流年用力按着她的手，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我爱你，从小时候就爱，长大了，更爱，流年啊，我这半年多真的好开心，我能够每天看着你，陪着你，这对我来说，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乔唯提着一口气，用力的说，“可是我也知道，我和你做错了很多，我不想让你继续错下去，流年，如果你杀了叶绍霆，姐姐会恨你一辈子，你一定会后悔的……真的……”

“所以，你宁可自己死，也不想让我后悔，对吗？”

“是啊，”乔雅微笑着凝视着沈流年的脸，满脸鲜血的靠在她怀里，目光越来越涣散，“我舍不得你有半点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