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的面色没变,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光,他笑了一下,“少爷最近是挺忙的,等忙过这段时间,他一定会……”
“忙过了这段时间,他还能回到我身边么?”关悦抬起头,定定的看着西蒙的眼睛,“我是刑列的妻子,他的一切我都有权利知道!”
“关小姐……哦,少夫人,我想,这件事你还是去问少爷吧,我只是个管家而已,有些事我不方便……”
“还说自己是管家么?我刚才说过,你对于刑列,就像是父亲!”
西蒙脸色僵住,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忽然发现自己走过的最长的路不是人生之路,而是关悦的套路!
刚才那口口声声的父亲,感情都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西蒙,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刑列在给关家平那些烂账!”
“……”西蒙抬眸,沈默的看着关悦,眼底充满疑惑。
“我一直都知道我要做什么,可是西蒙,你知道你应该做什么吗?刑列这样丧失理智,你也由着他吗?”
“关小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西蒙彻底陷入疑惑,少爷在为关家平账,关悦不是应该高兴么?怎么会……
“停下!”
“什么?”
“西蒙,我以刑列妻子的身份,让你停下!”关悦忽然坐直了身体,唇角下拉,漠然的看着西蒙,“我不会让我的丈夫,孩子的父亲因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惹上麻烦!我要和他幸福的生活,让他看着孩子出生成长,我要让他一直陪在我和孩子身边!”
孩子?
“少夫人,你……”
“没错,我怀孕了!”关悦道,“所以,我更加不能让刑列出事!这件事的风险性你应该知道,西蒙,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让刑列一意孤行,难道你想看着他被扔进监狱?”
闻言,西蒙陈了口气,“少夫人,你应该知道,除了你,没人能拦住少爷。”
“也是……”关悦笑笑,“那么,就按我说的办吧,先拖着,不要告诉他,等他哪日发现了,你就跟他说,是我的意思。”
“少夫人,我不明白你这是为什么。”
“原因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不能让我的丈夫出事!”关悦看着西蒙,唇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默默的光,“西蒙,明天你陪我去一趟大昭寺,有时间么?”
“好。”
大昭寺位于a市的郊区,初一十五的时候,香客们人山人海。
关悦站在山脚下,都能看见山上冒出的袅袅白眼。
“从山脚下上山需要不少时间,少夫人,不如坐车上去吧,那里有……”
“不必了,我走上去!”
走到了边上的铁兰旁,关悦伸手握住铁栏,一步一步的往上走,西蒙跟在后头,一步都不敢怠慢,生怕出什么岔子。
关悦一边往上走一边想,其实,人的命早已註定,不是她随随便便就能求来的,她来这里,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突破心里的那层障碍!
刑列,从今往后,我们都应该只为自己,不为别人!
几百米的石阶,关悦走到一半的时候就有些挺不住了,她怀着孩子,再加上前者子折腾的不轻,她双腿有些软。
她歇了歇,西蒙劝她放弃,可是关悦摇了摇头,有些事,一旦开始,就不能结束!
关悦和西蒙来到寺内,今日香客很多,进香是要排队的,各种粗细的香烛摆在佛像前,源源不断的热浪朝着关悦的脸部袭来,烧的关悦脸色发烫。
虔诚的跪在蒲团上,关悦双手合十,望着那尊全身发亮的,有几十米高的金佛,默默的念叨着,“我佛慈悲,弟子要求的很简单!”
接着,关悦叩首在地,心里一片宁静,似乎无欲无求。
西蒙站在她身后,将已经折好的金元宝打开,放到了关悦面前。
关悦起身,将金元宝一个一个的扔进火盆,缭起的黑烟熏的关悦眼睛疼,眼泪不住的往下流,可是她依旧没有假手他人。
这些事,一定要亲自亲为,这样才心诚!
看着关悦纤瘦的背影,西蒙心里一片宁静,在神圣的佛祖面前,他的心灵似乎也纯凈了。
关悦说,她求的很简单,那她要求的到底是什么呢?
“佛祖啊,您说,善恶到头终有报,现在,是不是该是报应的时候了?我知道,父亲母亲会怨恨我,可是,我倒也找不出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关悦沈沈的嘆息了一声,“我不求他们能原谅我,当我做了这个决定,我就不求他们的原谅,但是,我却奢望他们能过的好!弟子是不是贪念太重?不过,如果佛祖能答应弟子,弟子愿意用十年寿命交换!”
说完,关悦虔诚的弯腰,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抬头的时候,她的眉心已经红了。
站起来的时候,关悦的眼泪在青色的砖面上晕染开了几朵泪花。
她看着眼前的金佛,也不知道自己的祈祷能不能奏效,只是,她能吧把自己的命赌出去,也算是证明了自己的虔诚。
关悦走出去的时候,正好和一个老和尚打了个照面,老和尚慈眉善目,胡子花白,一直垂到胸口,看上去,已到了百岁不止。
顿住脚步,关悦合手行礼,“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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