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莫家赶出来了?”
安昕咬了咬嘴唇,把书包拿下来,蹲到地上,把东西一样一样的捡起来装进去。
“还不都是拜你所赐!崔白,我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老天爷看不下去,所以让我这辈子来还你!”
她的东西不多,三下两下便收拾好了,她把被拉坏的带子系了一个死结。
崔白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看着她。
安昕把书包背上,想站起来,可是却发现自己的脑袋不是很庆幸。
上次学校体检的时候,她被检测出有些贫血,刚才又被打了一顿,流了不少血,现在后背还是黏腻腻的,所以,她有点头晕。
她没继续往起站,而是抬头对上崔白的眼睛,“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那你打算去哪儿?”
“学校宿舍。”
“有床位?”
“学校里有同学,也有空床,我对付一晚,明天就到教务处办住校手续。”
因为家就在本市,莫云峰又怕安昕在学校里吃不好住不好,所以当初她入学的时候,莫云峰没让安昕住学校宿舍。
崔白长的本就很高,现在,他笔挺的站在安昕面前,安昕抬头看着他,只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就觉得脖子有些酸。
她低下头,转了转脖子,说,“崔白,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赶紧走吧。”
崔白瞥了安昕一眼,不语,在他心里,也有种安昕是被自己害了的感觉。
“要不,我让孙皓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去学校。你快点走吧。你离开就是帮我了。”安昕声音很低,但却足够让崔白听见。
男人眸光一沈,轻声道,“那好,我先走了。”
安昕看见脚下的那双皮鞋转了半个圈,然后举步离去。
说实话,崔白的心情有些沈重,倒不是因为他害了安昕,而是因为,安昕对自己的态度一直很排斥,而更让他闹心的是,她对自己的排斥让自己觉得有点……郁闷!
碰!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崔白转过头,只见安昕单薄的身影倒在了地上!
“安昕!”
他叫着她的名字跑过去,紧张的将她抱起来,一股温热的触感从他的臂弯处传来,他错愕的转头一看,只见胳膊上全是血……
***
安昕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上午,她睁开眼,一片白色,浓重的药水味让她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送入了医院。
她四下看了看,病房里没人,她挣扎着动了动,后背传来一阵刺痛,她皱着眼眉嘶了一声。
这时候,护士拿着药进来,看到安昕的模样,紧张的跑过去将她扶起来,“安小姐,您别动,我来。”
护士让她斜窝着,又在她后头靠了个软垫,动作十分殷勤。
“安小姐,您醒了怎么不叫人呢?你的手在输液,任何动作都能导致回血,您要是出了事,二少肯定饶不了我们。”
“二少?崔白?”安昕很诧异,怎么会是他?他不是走了么!
“嗯!”小护士点点头,转身把药拿过来,“安小姐,您的后背该换药了。”
“哦,好,谢谢……”
“不客气。”小护士撩开她的衣服,小心翼翼的将上面的纱布揭下来,又用湿巾将药擦干凈,这才把新药涂上去。
“他现在人在哪里?”换好了药,安昕问护士。
既然是崔白将她送来医院的,那她就有必要当面谢谢他。
“二少在隔壁病房休息呢,昨晚他守了您一整夜,看着您退烧才放心,刚才挺不住了,就去隔壁病房睡了。”
安昕错愕的红唇合动,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听见的,“你,你说什么?”
小护士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深深的敲在安昕的心口上。
她似乎都能看见崔白昨夜将她送来医院时的样子。
崔白抱着安昕从车上下来,快步走上医院的楼梯,厚实的玻璃门他没推开,焦躁的一脚踹过去,玻璃门四分五裂,他迈着大步走进去。
男人的身形高大伟岸,周身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