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坐在草坪的长椅上,仰望着站在二楼阳臺上的孤凄的毕玉,毕佑的心一阵阵难过。
他以为把毕玉留在身边,不让她吃苦,一辈子好好宠爱她,就是对毕玉好。
却在看着她人前强颜欢笑,人后独自黯然神伤时,感觉比以前看到她被欧阳诺虐时,还难过。
毕玉在阳臺上站了一天,毕佑就在草坪的上坐了一天。
毕玉遥望着毕家大门处的模糊身影,毕佑就仰望着她婀娜的身姿。
一整天。谁都没有主动去找过谁。
毕佑想起了在他心思表露之前的毕玉,那时的她很喜欢粘着他,每一件心事都跟他说,十分的依赖他,两小无猜。
可现在呢?
虽然她决心嫁给他,却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快乐和灵动,不爱笑不爱闹,就算陪着毕夫人笑闹,也只是表面上而已。
他能看到她眼眸的深处,一片死水。
毕佑问自己,他这样做真的对了吗?
毕夫人回来时,就看见自家儿子坐在长椅上。有气无力的样子,笑着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还有你小子想不通的事情?”
“我又不是神!”
毕夫人在毕佑身边坐了下来,“佑啊,妈妈一直以为你是最聪明的……”
“那现在呢,觉得我是不是很蠢?”毕佑双手举到头顶上,把脑袋埋入手肘中,撸了粗黑的短发,闷闷不乐。
“妈妈只想说,强扭的瓜不甜。小玉嫁给你,她会快乐吗?若她不快乐,你会快乐吗?”
“可我不甘心!”
“然后呢?用尽手段把她留在身边?”毕夫人道,“让妈妈帮你骗小玉一辈子?你好意思吗?装病这样不能那样不能,以老妈我的性子,装久了,还真的要憋出病来!你好意思吗!”
一向杀伐果决的毕佑,就连那次政变都能冷静站队的毕佑,忽然间迷茫了起来,他该怎么做?
放毕玉回去,他不甘心,留她在家里,他们都不开心。
他陷入深深的挣扎之中,回答不上来。
毕夫人只是嘆了一口气,没有再多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多说无益。
……
欧阳诺醒来,发现自己是被打晕了送去医院的,很生气,不顾任新阻拦,坚持站在毕家大门等候毕玉出来。
一天过去了,进出毕家的车子有好几辆,每一次看到车子出去,他都会焦急的跑上前。拍打车门,求问上面是不是毕玉。
结果被门卫当成疯子又击晕了几次。
醒来之后,欧阳诺还站在毕家的门前,发誓要坚持到毕玉出来见他未知。
这样站了三天,毕玉也在阳臺上站了三天,而毕佑则在毕玉阳臺对面的草坪里坐了三天。
毕夫人终于看不下去,亲自出了大门,走到欧阳诺面前,“你就是欧阳诺?”
如此雍容气度的中年女性,在毕家只有一位,那就是毕夫人。
欧阳诺礼貌的对毕夫人一笑,“毕夫人好!”
“你这是何苦呢?”毕夫人轻嘆,“跟我进来吧,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
她比谁都希望毕玉能嫁给毕佑,但她是过来人,深知没有感情的婚姻,要么相敬如冰,最后成为两个熟悉的陌生人,要么言辞激烈,成为仇视的对方。
不管哪一种,她都不想看到。
一桩本该美满的婚事,最终成为两个人分道扬镳的起点。
“谢谢毕夫人!”欧阳诺冲毕夫人温和的笑了笑。
毕夫人又嘆息一声,难怪毕玉会喜欢欧阳诺。他笑起来,像是三月里的春风,能暖到人心里去。
这样的温和,是自家儿子比不上的!
只是才走进毕家大门,毕夫人的气势就发生了变化,眸光凌厉,指挥保镖把欧阳诺绑起来,嘴巴用胶带封起来。
“唔……”
欧阳诺没想到前一秒钟还明眸善睐的毕夫人,下一秒钟就变身地狱女修罗,震惊的同时,没有防备的被抓住,绑到毕家的杂物房里,扔在地上。
毕夫人被保镖簇拥着,走进杂物房,一巴掌扇在欧阳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