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
终于,远离了如雨的箭林,所幸没有人受伤。那男子顾不上身后的慕容南康,慌忙放下怀里早已昏了过去的莫锦歌,轻声唤,“锦歌,锦歌你怎么了,醒醒啊!”
慕容南康喘着气,有些急促地朝那个男人吼去,“不要喊了,锦歌失血过多,赶紧包扎!”
宇文赜瑄这才低头一看,果然,自己的手上全是血渍,她穿着黑衣,他根本就不知道她负了伤。刺啦一声,慕容南康早已扯下了身上的衣裳,上前推开那个男人,帮莫锦歌把肩膀伤口包了起来。宇文赜瑄任凭他推开,看着他细心地包扎着,俊逸的脸盯着慕容南康,有些狐疑地问道,“南康太子?”
慕容南康头抬头看向那个男人,那张脸,似乎很熟,冥想了良久,猛然惊醒,原来,是他,他们总是在旖红阁擦肩而过。
慕容南康心里一沈,果不其然,这个男人是掌控锦歌的幕后黑手宇文。他动了动脚,下意识地想逃,可是他始终也没有站起来拔腿就跑,一时间,仿佛自己突然地毫不畏惧了,“是。既然锦歌已经达成你愿,那就先救醒她吧,我不会逃的!”
宇文赜瑄沈默不语,他久久地盯着慕容南康,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从锦歌从城墻上摔下来的那一刻,他竟然转向她身下的,若是自己没有将他二人救下来,慕容南康护着她这样摔下来,就算没有死也会变成残废。
“主公!”远处有火源闪动,宇文赜瑄站起身来,朝人群挥了挥手。渐渐地,人影越来越近,宇文赜瑄手下的将领,均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只不过一瞬间,就有人飞身到了他面前,担忧地问道,“主公,你没事吧?”
“无碍,快叫大夫来,锦歌受伤了。”宇文赜瑄摇了摇头,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躺在慕容南康怀里的莫锦歌,她的脸已经惨白得有些透明了。
“主公,我在,我在的!”一个满头白发的老翁背着一个大药箱慌慌张张地挤了进来,他满头大汗,身旁的人似乎对他十分尊敬,连忙让出了一条道来。
“锦歌失血过多,拿补血丸给她服下,还有止血散,来人,把担架抬过来……”宇文赜瑄自身本是懂一些医术的,他有些慌张地指挥着,心里突然地有些乱了。
“是!”齐齐地应答声,没有人再去管那个满身是血的慕容南康,他茫然无措地跪坐在地上,抱着莫锦歌的手越来越紧。
口干,舌燥,痛……
莫锦歌渐渐地恢覆了意识,左肩的痛楚如潮般袭来,她咽了一口口水,喉咙里干涩得如同沙砾在摩挲,微微动了动右手,呢喃,“妹妹……”
一口温热的甘露缓缓流入口中,缓解了莫锦歌的干涸,清醒后的她努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仍然还是慕容南康,难道,没有逃出来?还是,与南康一起堕入了地狱?
“锦歌,别担心,一切皆好,我也找到了忆苍。”宇文赜瑄魂牵梦绕的声音让莫锦歌为之振奋,她突然地瞪大了眼睛,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是泽轩!
“泽轩!泽……咳咳咳……”莫锦歌无力地举起还能动弹的右手挥舞着,向声音地源处探去。
慕容南康脸上尽是失望,他低下了头,将自己的悲伤隐在了黑暗之中,起身退了下去,默默地将位置让给了宇文赜瑄。
“泽轩,你说,你找到忆苍了?”原来,她已不是那么的期待地要见到泽轩了,她这么急切的,只是为了另一个人,那是她的妹妹,她欠忆苍的太多了。而对于这个她爱了这么多年的泽轩,也许是在坠下城墻的那一刻,她突然地就将这份依赖淡漠了。
那时候,她才幡然醒悟,到死的那一刻,待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的,是南康,尽管他很傻,可她就这样被他的傻给感动了,就是那么一霎那。
“嗯,在东门,等着我拿慕容南康去换她回来。”宇文赜瑄并没有太多的诧异,从他见到慕容南康的那一刻开始,他也被他的痴情所感动了,对他而言,锦歌能够得一人如此珍爱,他也放心得下了,只是,他却要用南康来换回忆苍。他眼里有些迟疑,他突然地开始担心,这样的选择,对于锦歌来说,是否太过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