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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微阳下乔木 > ☆、年少不知愁(十四)

☆、年少不知愁(十四)(2 / 2)

许乔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他说的“这件事情”是指什么事情,“他们”又是指谁,有些惊讶地问了一句,“真的?”

“嗯。”陆东霖只点了点头,仿佛并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虽然他说得这样不清不楚,又没头没尾,但许乔就是莫名其妙地相信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特别坚定的眼神还是因为他难得认真的语气,总觉得他既然这样说了,那便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许乔提了一晚上的心稍稍放下来,这会儿大模大样地端详起陆东霖惨不忍睹的脸来,连眉头都微微蹙起,就在陆东霖以为她要说出什么关切之语的时候,只听许乔不解又较真地问,“诶?不是说他们打不过你吗?这怎么还挨打了呢?”

周围气压骤降,陆东霖像是被气着了,眼神不善,最后冷哼了一声,甩下一句“不识好歹”便绕过她一瘸一拐地走了。

这应该是认识陆东霖的好几百天以来,许乔第一次在口头上占了上风,怎么也算是扳回了一城,但总有一种落井下石的感觉,果然还是心太善。这样想来陆东霖那种动不动就把人气个半死还没有一点愧疚之情的,八成是良心被狗啃了吧。

许乔原以为今晚的事情到这里就告了一个段落,没想到刚洗漱完准备睡觉,就听到楼下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她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要地震了,差点就撒丫子要跑,可一静下来,才发现并没有震动的感觉。这时,窗外又传来有些熟悉的中气十足的声音,“你给我站住。”

难道是遭贼了?许乔赶紧脱了鞋,爬到床上,掀开床边的窗帘,打开窗户,扒着窗臺往下探。厨房里的灯光还亮着,光线往外扩散,微微打亮了外面的院子,许乔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陆老太太和陆东霖,可这祖孙俩的气氛似乎有些微妙。

许乔跟陆老太太不大熟,只觉得这个老太太每天都精力充沛,头发在后面绾成一个发髻,一丝不茍,衣服虽然半旧不新,但总是很整洁,很干凈,更难得的是很得体。虽然岁月的风霜在她脸上留下了或深或浅的痕迹,但依稀还是能看出她端正的五官,眉宇间和陆东霖有那么点神似,只怕年轻时也是美人一个吧。只是老太太有些不茍言笑,平时遇见总是目不斜视,有那么点傲气的意味。

此时老太太依旧衣戴整齐,手里倒拿着一根长柄扫把,站在院子里,正与石桌对面的陆东霖对峙着。陆东霖则穿着睡衣拖鞋,头发有些杂乱,大约是鼻子还在出血,鼻子里塞着一个白色棉球。他一手扶着石桌,很是没精神,声音也有些无奈,“我说老太太,要我说多少遍,我刚才说的都是实话,要有虚言,天打雷劈。”

老太太像听了笑话似的,冷哼了一声,“老天要是真有眼,你早就被雷给劈死了,我也不用每天累死累活地养你这个白眼狼。”

许乔想这一出大概是为了今天晚上陆东霖受伤的事情,不过这老太太真是够狠的,百无禁忌啊,哪有咒自己孙子死的。

陆东霖大概是听惯了这样的话,也没怎么上心,有气无力地解释道,“我没去招惹他们,是他们自己来找我的,这……这就是个意外,怎么还说不清了呢?”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们怎么不去找其他同学,偏偏就找上了你,我就知道你小子不安分。”老太太越说越激动,末了把扫帚都举起来了。

这是要家暴啊,许乔惊地张开了嘴,目不转睛地盯着楼下。可陆东霖却完全没被唬住,还打了个哈欠,也不反驳老太太了,顺着她的话说道:“行行行,我不安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但是我现在真的很困,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行吗?”

陆东霖见老太太没说话,也没动作,以为是被他说服了,便拖着那条瘸着的腿,慢慢地从石桌对面绕回来,老太太这儿是回屋的必经之路,走到她旁边的时候,陆东霖还试探性地说了一句,“您也早点儿休息。”

这算是圆满结束了吧,许乔连关窗的手都伸出去了,没想到老太太刚放下去的扫把又举了起来,瞬间就往陆东霖背上挥了两下,又快又狠,躲都来不及,看得许乔心都跟着狠跳了两下,陆东霖闪开的时候,背后的疼痛已经直达脑门。他早就没有了刚才的睡意,声音也变得清明起来,“打死我可没有人给你养老送终。”

“打死你我还可以多活两年,”老太太一把扔了手里的扫把,神色更为严肃了,“往后你要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打断你的腿。”说完便径自进屋了。

许乔这会儿倒不急着关窗了,她就静静地趴在那里。陆东霖像是楞住了,在那里静站了片刻,弯腰就把扫帚给捡了起来,只是起来的时候顿了一下,一手放到背后揉了揉,才拿着扫帚慢慢踱步进门。

这关系,可真是匪夷所思,许乔将手垫在窗臺上,歪头趴在那里,风轻轻地拂过她的脸颊。楼下院子里已经恢覆了平静,厨房里的灯也灭了,只余下明月照石凳,清风摇树枝,许乔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气,人生百态,包罗万象,这世界真覆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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