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陆东霖是邻居。”
“啥?”徐佳佳惊得差点儿跳起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的不早说呀?”
“你也没问我呀?”许乔说:“而且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吧。”
徐佳佳想想也是这么回事,也就不纠结了,瞬间变了脸,巴结地说,“不如我改天去你家玩,也不知道不穿校服的陆东霖是个啥样。”
许乔毫不掩饰嫌弃的眼神,瞥了她一眼,说,“以前也不听你说要来我家,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徐佳佳也不反驳,只说,“那是啊,这世上唯美色、美食与美景不可错过也。”
***
虽然陆东霖说那件事情已经解决了,但每天晚上,他还是会选择和许乔一起回家,也许是习惯了,反正左右都是顺路。
那群人真的就如陆东霖所说,再也没有来找过麻烦,有一次他们无意在路上碰到过其中一人,因为他侧脸上有一颗标志性的痣,许乔才能一眼认出他来。他也看了一眼他们,还挑衅似得跟陆东霖竖了竖中指,但也仅此而已,之后便转身走了
许乔原以为陆东霖会被气到,偷偷地瞄了他一眼,只见他神情平静得很,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就听他的声音从旁边幽幽地传来,“是我太好看了,看在眼里拔不出来了是吧。”
听他这样说,许乔心绪一乱,手一抖,龙头一歪,差点就没保持住平衡,还好陆东霖反应快,腾出一只手来扶了扶她的车把手,确定帮她稳定住了才松手。带着笑意说,“其实你也不用这么快就用行动证明给我看。”
“你……”许乔本想骂大爷,但想起上次吃的亏,就生生地忍住了没开口,心想不说话你总拿我没办法了吧。谁知陆东霖自顾自地接了下去,“又想喊大爷是吧,心意爷都知道了,不用天天挂在嘴边。”
许乔忍了好久才忍住踹他一脚的冲动,用她自以为特平静的语气说,“我发现你以后可以去说单口相声了。”
“谢谢夸奖。”
“不、客、气。”许乔将每个字都加了重音,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却把陆东霖给逗笑了。
陆东霖脸上的肿已消,侧面看去棱角分明,眼角的淤青却还没好透,眼皮略略耷拉着,却分明能看到笑容勾画出来的弧度。许乔觉得因为学习而积累的一天的疲惫尽被吹散在风里,连脚下这老旧的自行车也变得轻快起来。
也许是她总和陆东霖一起回家的缘故,有一天陈秀趁着顾宝荣不在,告诫她不要跟陆东霖走得太近,她是这样讲的,“陆家那小子,从小就是个不省心的,你少跟他来往,省得给我们家惹麻烦。”
其实许乔一直觉得自己是嫌弃陆东霖的,嫌弃他眼带傲气,嫌弃他嘴毒脾气臭,嫌弃他给自己带来了麻烦。但是真正听到陈秀说他的不好,她又觉得心里闷闷的,甚至想要还嘴。但到底脑子快过嘴,微微张了张口又咽了下去,总不见得要和陈秀就这个问题展开理论。
许乔没有反驳,但每天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如此,与陆东霖相伴回家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高中结束。
暑去寒来,高中三年,每天早起晚归,埋头苦做,夸张得让人闻风丧胆的这三年,原来也只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很快教室的黑板一角被贴上了倒计时牌,跟日历差不多的形状,只是比日历更容易让人产生感慨,那是被赋予了特殊意义的日历。
从100天到50天,再从50天到30天,起先,还有同学希望那倒计时牌能翻得慢一点,这样还能趁最后的时间再多学一点,再巩固一下自己薄弱的学科,可是越到后来,越觉得麻木,该来的总得来,早死超生,就算多出几天来,这成绩也不见得就能多出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