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学期,许乔为了拿奖学金,哪一门功课都不敢落下。成绩出来,结果还不错,她用拿到的奖学金买了一臺笔记本,不管是学习还是写报告都用得上。学费是用打工的钱缴的,余下来的部分也够日常花销,可以经济独立,不必再花舅舅的钱。
从银行缴完学费出来,拿着发票,她觉得自己终于长大了,有一种可以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她对未来有想象,也有规划,在这样的大城市立足,必定不易,就像孙惠常说的,在这里一辈子都不见得能买起一套房。但只要想到以后的日子都会有陆东霖相伴,自己不必再形单影只,就觉得再多的辛苦都一定可以度过。从小到大,生活何尝容易,遇见陆东霖已是此生最大的幸运。
这一学期,许乔的学习和生活都没有什么改变,但陆东霖似乎更忙碌一些,要上课,要参加比赛,要完成从外面接来的项目,从教室里出去,就直接进实验室,甚至连周三下午去图书馆的时间也空不出来,两个人见面几乎都是在饭点,要不就是晚上从酒吧到学校这短短十分钟的路程。
不过即便如此,也觉得甜蜜无比。
期中过后,恰逢校庆,学校请来了很多知名校友,分别在各自的领域有了不小的建树。金融系也有几位学长来做讲座,谈他们求学,实习或者工作创业的经历,也传授一些宝贵的经验,有风趣幽默的,也有不茍言笑的,但无一例外,字里行间都充满里智慧。
给许乔留下最深印象的就是那位不茍言笑的师兄,林文。他身材高大,不见得有多俊俏,但岁月磨砺下,气质不凡,谈吐间竟有指点江山的味道。
他现任本市一家大型投资管理公司董事长,这家公司人才济济,是本行业中佼佼者。听说他的创业经历颇为传奇,也曾经历过投资失败,血本无归,但这都是陈年往事,他没有提起,只是就一两个亲身经历过的经典投资案例进行分析。
从他的讲述中,也可看出此人眼光独到,做事冷静又果决,这样的人走到今天也在情理之中。
讲座散场之后,回到宿舍,沈泽,王晓楠和孙惠还在叽叽喳喳地热烈讨论着,讨论中名字频率出现最高的就是林文。
沈泽说,“这个林文这么深沈,一看就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王晓楠嗤了一声,“说的好像谁没点故事一样。”
孙惠用眼睛布擦着厚度可观的镜片,插话道,“将来我要是能进他的公司就好了,一准刺激得很。”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说到将来的事情,王晓楠也来了兴致,说,“做投资管理这一块回报大,付出也大,又累又操心,我心灵脆弱得很,怕是应对不了,我就希望将来能留校做个老师,沈泽,你呢?”
沈泽收到讯息,思索了一会,皱着眉头说:“这个事情,说来话长。”
原来她才是有故事的人,大家都竖起了耳朵。
把沈泽的讲述归纳一下,就是一部豪门血泪史。她那个搞房地产的爹和她娘离婚以后,又娶了位年轻貌美的夫人,比沈泽大不了几岁,站在一起就跟姐妹似的,化个妆还很难鉴别出谁是姐姐,谁是妹妹。为此沈泽坚持揣测她是去韩国动过手术打过玻尿酸的,老觉得她鼻子有些歪,下巴有点尖,但她那个老眼昏花的爹始终觉察不出来。那位年轻的后妈给沈泽生了个弟弟,更是母凭子贵,深得沈泽爸爸的心。
沈泽边修着指甲边说,“所以我才卯足了劲进了金融系,等将来学得一首厮杀本领好回去继承他的家业,这是我妈耗费了整个青春跟他走南闯北打拼出来的,我不能拱手让人,白便宜了那对母子。”
“哎呀我去,”孙惠听得差点把眼镜都给捏碎,“就这你还好意思说人林文是有故事的人,你的人生那都可以写成一部tvb豪门大戏了好吧。”
沈泽放下指甲钳,嘆了口气,原本斗志满满的神情也松懈下来,“所以我才不能让我爸知道我和李昕的事情,否则以他跟李昕他爹那剑拔弩张的关系,一准得召唤律师改遗嘱,这样的话我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这稍微修改一下就是一完整的八点檔狗血剧啊,看着沈泽天天光鲜亮丽的样子,每天一套衣服不带重样地能穿一整个学期,大家都羡慕得不得了,原来烦心事这么多,跟团乱麻似的,理也理不顺。
没钱有没钱的苦恼,有钱也有有钱的悲哀。
“许乔,你呢?你将来想做什么?”这话是沈泽问的。
许乔每天奔走于学业与工作之间,像个停不下来的陀螺,就算忙碌到下半夜第二天还是第一个起床,那意志那拼劲儿,那把自己当畜生使的精神都把她们佩服地五体投地。当她们都等着她说出什么“鸿鹄之志”来惊她们一下的时候,许乔脸上却盖上了一层甜甜的笑意,“我想跟陆东霖结婚,想给他生个孩子,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众人:……(呕吐状)
谈恋爱的女人脑筋都不正常。
结束了这个话题之后,许乔又想起了林文,并不是因为他才华出众,也不是因为他成就斐然,而是自他站在臺上对着话筒讲第一句话起,许乔就觉得这个人有些面善,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但绞尽脑汁也没能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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