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被三井寿拉着东奔西走,陪他买运动服,陪他整牙,照例不看镜子只看我,我点头,他就买单。其实根本不用费心搭配评价,此人肩宽腿长小蛮腰,套个麻袋都好看。我把这一阶段理解为他从不良社团过渡到篮球社的转型期,找不到玩伴,只能把我支使得团团转。就像当初在医院,闲极无聊,只能找我搭伙吃饭。
这天照例听樱木描述他以天纵之才把狐貍打得落花流水的宏伟蓝图,我总算弄明白“狐貍”=“刘海少年”=“流川枫”。可能最近四处跑,消耗大,听人说话也能听得饥肠辘辘,我从书包里摸出一包饼干,一口一口吃得挺来劲。
“绿川同学等到要等的人了。”在樱木喝水的间隙,洋平插播今日社评。
我回味了一下,无法判断这是一个问题还是一个结论,照例选择性忽视。
“绿川同学,”同班的良子小心翼翼凑近,指了指后门方向,“有人找。”
我伸长脖子一看,三井寿
刚要起身,被洋平一手按回座位。他凑近我,意味深长地一笑:“助你一臂之力吧,不用谢。”还没等我回过神,这家伙就伸手替我拭去嘴边的饼干屑。眼神之暧昧,笑容之宠溺,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集体起立叫好。“行了,去吧。“他收回手,示威似地冲门边扬扬下巴。
我浑身僵硬,同手同脚地走到三井面前:“少爷,有何吩咐?“
没有回音。
抬头,三井脸色铁青。
我猛然领会了洋平的用意,冲他远远比了个拳头。
三井的脸色青上加青。
我挠头,既然他不说有什么事,我也没什么事找他,这样干瞪着也不是办法,还是回座位算了。刚要走,三井少爷终于开了他的金口:“十九号比赛!你来看!“声音之大,震耳欲聋,不知是约我还是约洋平。
“好好好,我来看我来看。”我举白旗,只求尽快送走这尊大神。三年级来一年级的楼层本就是挺惹眼的事,何况三井寿又是个挺惹眼的人。
“我也来看!“洋平唯恐天下不乱。
我扶着脑袋,觉得十五岁真是一个艰难而危机四伏的年纪。
回到座位一冷静,不对啊,十九号是周三啊,周三要上课啊……只能又硬着头皮跑到三年级的楼层,向三井寿解释那天恐怕去不了。他用一种委委屈屈的小眼神垂头看我。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别人,也不知道被看的那个人是不是也如我一般大脑瞬间空白,只知道点头如捣蒜,只会说“好好好“。
“那周六呢?”他问,“周六你有空吗?”
周六?我掰着指头算了算,周六是二十二号,正好是老板老板娘休假回来重新开张的日子。
“周六要打工……“
“周末也要打工?”
“周末也要打工。”
“为什么?”
“ 因为穷。”
三井沈默了。
“在哪?“
“欸?”
“在哪里打工?”
“出校门过两个街口,海边的那家‘bingo’。”
三井寿凑近我,露出“骗我你就死定了”的狐疑表情。
我回之以“骗谁也不能骗你”的坚定眼神,同时贴着墻根往后退了两步,以保持安全距离。不知他哪里学来的坏习惯,动不动就把一张帅脸duang一声端人面前,这么近的距离,干点什么好奇怪,不干点什么更奇怪……
“周六我去找你。”
他的另一个坏习惯,动不动就甩下一句话然后扬长而去,不接他的话好奇怪,接他的话更奇怪……
周六上午,三井少爷迎着我的目光,推开“bingo”的玻璃门,大摇大摆走到冰淇凌柜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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