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厉锋没仔细琢磨,为什么连魏局都迁就十音,同意她放着成堆当下的案情不查,跑去古城调查一桩二十五年前的纵火案。
厉锋一早独自将当天的监控又拉了一遍,一来是案情举步不前,二来他的确是有点自虐的意思。
他总想找出些蛛丝马迹,证明十音和梁先生,大概也没什么。
厉锋按下暂停键,目光停留在视频画面上。
十音被厉锋叫到办公室时,他的电脑屏还留在那个画面上。
那是十音和梁孟冬刚进入靶场登记时,在吧臺说话的镜头,他俩背对镜头,距离虽说不近,交谈的姿态却像是相熟已久。
镜头的角落里有第三人,但那人并非秦淮。是杜源。
杜源一直站在那个角落,註视他俩直到他们结束交谈才离开。靶场监控设备的镜头像素不错,放大之后……杜教授的面部表情本就明暗难辨,但可以确认的是,他全程都在註视交谈之中的另外二人。
杜源从前被边防特聘,如今同样是市局聘请的心理专家,经常来市局开设讲座。
对这人熟识,却是因为厉锋关註十音。
他知道这人追过十音,老头花送得低调,回回都是讲座结束,亲手送给她一只大盒子。隔着盒子认不出来里头是什么,实则是那种永生花。十音退了数次,好说歹说,老头才不送了。
厉锋当时还自嘲,自己怎么还没老人家有胆量?
十音点点头:“那天之后我们交谈过,他在欧洲就认识了梁先生。我们在前臺时,杜教授会不会是在努力辨认,怕认错人?”
当然有这个可能,但问题的关键点不在这儿。
厉锋说:“照这么说,杜教授在靶场逗留时长不短。”
十音点头:“对。”
厉锋告诉她:“杜源是靶场的註册会员,会员入场每次都需要核实身份,并作身份登记。但我查阅过当天的会员登记名单,没有任何杜教授的入场登记记录,自然就没有出场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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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孟冬去宠物医院接十音,总算在医院的长廊又见着了云旗。
连步子他都是按捺住,才走得稍慢了些。
结果小姑娘根本没察觉他。她一定是刚哭过,垂首楚楚可怜的样子,半天才抬头发现了他,孟冬发现她眼眶通红。
她恹恹地,喊了声梁老师,脑袋就又垂下去了,我见犹怜。
“怎么了?”谁敢欺负她?
“有人……受了伤,”云旗压低声,也知道哥哥目前的身份不能向外人透露,“很重的伤,我特别特别心疼,他从来就不喊疼,我能替他疼就好了。”
“……”
哼。
十音在用手机让云海回看,那几帧白天厉锋展示给她的画面。
云海不熟悉杜源,为确保身份安全,他几乎不参与此类心理咨询活动。
云海这个工作,性格不好、自主抗压能力不强的人,一天也干不下去。
在南照,除了队友之间的确惺惺相惜,云海在队外的形象差到极点,一个不误正业的队长,同三教九流皆有往来。市局不少人都清楚,云海参股的灰色生意多如牛毛。
与此同时,杜源也知道十音有男友,且那男友很不怎么样。一个仗着老爸在边防有些功绩,一头挂着公职,一头行走在边缘的二世祖,也没见撑起多大事业,还有一段不堪的婚史。
基于此事,才有了他追求十音那段。
十音听说孟冬到了,将他拉去云海的“病房”。
居然是为了工作找他问询:“孟冬,关于杜源教授,能讲讲你了解的那部分么?”
十音目测杜教授的身高,1米87……左右吧,也许不到一些?
虽说1.87不是什么特殊身高,云海1.87,孟冬也是1.87……
然而,所有的条件要是拼在一起看,就有些值得推敲。
杜教授当天进入靶场,为什么没有登记?
二十余年前,杜教授还曾是一场火灾的幸存者。至于是什么火灾,无人知晓,只知道他进行过显而易见的外科整形术……
白天,十音和厉锋调阅过杜源履历,杜教授的确是精英人物,但纸面上显示他的经历,和目前案情所展示的一切毫无交集。他并非本省人,檔案查阅仍需时间。
关于杜源的一切,他们迫切需要知道,越详细越好。
作者有话要说: 冬哥:最近甚是爱大纲菌
大纲菌:哼(其人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