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不知谁才是自大狂。
梁孟冬低声说:“其实他们胡说,我是故意没否认。”
十音竟也了然:“你说你和柯小姐的cp?”
她说起平常在办公室,曾听林鹿八过这些综艺剧组,各种剧本、cp。
“我都懂的。”她了然拍拍他的肩头,“节目效果。”
“嗤,你倒大度。”他偏过头,伸手绕去点她的鼻尖,“装大度。”
十音很无辜,“装什么?难道还安排了吻戏?这不可能,禁毒局加持的节目。”
“就没一点误会?”
“误会你和柯小姐?开玩笑,你不喜欢她那样的,”十音难以置信地笑了,因地制宜,直直凑着他的颊畔亲去,“你喜欢我。”
“……”
十音接着表白:“孟冬,我不可能误会你,就像你也不可能误会我。我观察力特别好,你看别的女人,眼神很敷衍,笑也敷衍;看我就不同了,从头回见眼神就是直勾勾的,现在更了不得,通电一样,看一次,我就被你电一次。”
话音喷在他的耳根,句句缱绻含情、肺腑之言。
梁孟冬本来心里还有个小疙瘩,想起警员口里嘲的十音与彭朗的姐弟情,心头酸过几阵,当时就盘算着,怎么也得刺她两句解气……
此刻背着这甜蜜负担,竟不知怎么说出口!算了,留着下次。
不过他又强调了一遍:“我就是故意和柯小姐表现得比较熟。”
听他反覆刻意这么说,十音意识到这必是有所指了。
她沈默半天,猛然推推他:“这位柯小姐,是不是你父母打算介绍你相亲那个?”父母之命。
“原来你记得。”
装得什么都不在乎,其实还是醋的,这还差不多。
结果十音琢磨的是:“孟冬,你故意跑来犯险,一为找我,二来还有其他用意对不对?你是认为柯小姐有问题?还是这个节目组有问题?”
“好问题。”
十音笑着推他:“访谈时对付记者的招数?不许用来对付我!”
外网的访谈,看来十音都拉着看过,在意他不是装的。可他还是不大高兴。
她的怀疑方向全是对的,也不是他有意卖关子,其间很多问题,需要两人一起努力解开。
这些日子他愈发清晰,正如十音所说,冥冥中真有只无形的手,在掌控一切。每天不断的琐事、俗务,与一众他懒得交谈的人虚与委蛇。他并非不肯忍受,想要弄清楚来龙去脉,坚持必不可少。
梁孟冬也不是觉得讨论案情就不亲密了,只是他不明白,难道只有案情才是正事,谈恋爱结婚生子就不是正事?或者说被命运左右的人,没资格。
这人世间,谁又不是被命运牵着走。
分开那么多日子,今夜留给他俩的,至多只剩一、两小时。他不愿总紧着神经,一味思虑过甚;他想她紧紧拥住他,彼此都不要被卷入这无边黑夜。
“加加。”
“嗯?”十音趴在他背上,还在冥思。
“我们还是看看月亮算了。”
“好啊。”
十音搂紧了他。她知道孟冬讲究,这正是她特别爱他的地方,吃什么这种鸡毛蒜皮孟冬懂得操心,花前月下,他更懂得。
中天月色的确饱满可爱,正月十五刚过几天,它是从满月悄悄收起弦的形状。月光如练、如水,漫下来,像是可以听见它们落在道旁树丛的细碎声响。
十音想起小时爸爸教念“小时不识月”。她身边有一些爸爸的照片,是那年走时匆匆整理的,平常都不忍看。
爸爸要是活到现在,想必还是看见笑脸、就闻笑声,还是这个爽朗性子。
孟冬那夜给她的照片,十音看了很久。
照片信息量很大,爸爸果然和孟冬父母共过事,那被剜去头部的人,会是任远图么?
十音关註点主要是爸爸,十年没见了,她很思念他。爸爸待人有种无邪的真诚,年轻时与他在一起的人,想必也会很受感染吧。
在十音的认知中,爸爸是坦坦荡荡的人,为什么会对孟冬心有亏欠?此刻她覆想起那张照片,百千疑问,再度电光火石……
那个剎那十音心头雪亮,道旁树木、石头一时间都如白昼般清晰,当然,它们旋即就再度溶进了夜色,重新混作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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