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图挣扎着起身:“我还得去接应江岩他们。”
“你怎么去?”梁孟冬没让她得逞,往她肩头按了把,“躺好,你在发烧,彭朗已经去了。”
“难道我就保持现在这个样子?”
“不然呢?这是另一个溶洞,等取到行李,我再给你换衣服。”
“你给我换?”十音嘟着嘴,意识到了什么,偷偷勾起了唇,“不是说已经嫌弃了?”
梁孟冬望着她,实在不忍再逗,凑去她的额头上密密地吻:“傻得要命。”勾人得要命。
他又问:“刚刚说头晕,现在呢?”
“好些了。”
“不是说要晕得飘起来了,还说什么炸了、要吃了我、要让我讨饶……这些念头这会儿全消失了?”
十音此刻记忆是清晰的,大部分都能记忆起来,知道他并没胡说,嗔怒道:“你记这些做什么哦?”
梁孟冬忍俊不禁的表情,又在逗她:“比较刻骨铭心。”
“不许再说!我真怕被云海笑一辈子。”
“他敢?他不知道。”
“不知道才有鬼,他一个比鬼还精的人。”
他要生气了:“你总想着云海做什么?这一次还把你的花草团全弄来,老少俱全算什么意思?倒很懂我,还送了瓶醋,配套食用?”
“孟冬你别开玩笑了,我没心思,”十音再次蒙起脑袋,“真的觉得可耻透顶,脸全都丢尽了,是我的职业之耻。”
但十音没能成功,孟冬拨开她的手,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他哼了声,眸子里却是湛湛波光:“那看来,我软饭是吃不成了?幸亏我练琴不荒,回去有几张唱片合约、几场独奏会,还有教职。会努力干活养你。”
“梁老师总欺负人。”十音将笑意收起来,眼睛骨碌碌偏开去,故意不看他,声音幽幽的,“我就是后怕,在想今天要没有你,我怎么办。”
“我困在这里,迷路了。要是没有我,你跑来这里做什么?跑进洞又要做什么?”
孟冬说的是宽心话,在这样极端凶险的情形下,他想的是怎样宽她的心,没一丝怪责的意思。
这么一比,十音愧疚愈深。
“你难道不是听见声音,以为我在里头?哼。”
“……”
十音无言以对,她的确往那儿想了,强撑着内心才没崩溃,谁知道中招的人是她自己。
“没关系,”孟冬声音有些低,像是无奈,“我没想到会这样。”
“你早怀疑水有问题?我听刚才你渴到要脱水了。”
“对。”他还是不欲多谈。
十音本想问问其他人到底怎样了,都有哪些人,都发生了些什么,孟冬又强调了一遍:“你那老大说他会亲自料理,你瞎操什么心。”
“孟冬,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看到?”十音问。
“我自己也没看。”孟冬哼了声,“污染眼睛。”
这是把自己当小女孩呢,十音辩驳:“执法的时候,这种场面还见得少了?”
“余队那么想审我?审问要两名警员在场,你一个人再审也无效。”
“……”
“你病了、是工伤,云海让你躺着休养一会,这么说不知道行不行?”
“好吧。”
这样静谧的光阴着实得之不易,煞风景的事,做什么那么着急讨论?
“现在算和好没?”他用鼻子去蹭她,十音觉得还是没脸答,轻轻嗯了声,问:“你的手好了么?”
“好没好你不知道?刚才那些事,要不我再演示一遍。”
“梁孟冬!”十音咬唇怨着,“现在怎么回事,和你说话只要脑袋里那根弦不绷紧,就处处是陷阱。”
梁孟冬目光坦荡落在她的眼睛里:“看着你这傻样,身心就放松了,邪念不需要掩饰,也不想掩饰。”
从前看她的眼睛,还不熟悉时觉得特别能唬人,哪怕有邪念也被她剥干凈了,还藏什么?
“梁老师。”十音望着他,吃吃笑起来,“你说得我好像真有邪念了。”
刚才……孟冬的确是思无邪,完全本着解决问题的态度。
他对气氛的要求极高,对不含爱意的纯宣洩毫不感冒,从前更没想过这种原始随意的自然环境。露天?十音开玩笑的时候他动过心,但再想想,毫无隐私可言……又不是野蛮人。
但此刻亲历,一切都很不同。
月色还很寡淡,地面的光影随着风声在摇曳,夜就要笼下来了。危险刚刚擦身而过,身边不着寸缕躺着的,是年少时唯一知情知意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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