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釡戸的御柱塔的顶层,露天庭院里,低矮的假山环绕水池,偶尔会有锦鲤跳出水面。
“母亲,我不喜欢他!您别再让他来这里啦!”
回廊下,十八岁的大女孩腻在母亲的怀里撒娇,两人温婉柔和的眉眼有些相似。
但是,女孩的眉眼间有些遗传自她父亲的英气,修长的眉毛让整张脸显得精致而大气,灰色的杏眼有些狭长的瞇起来,浸染着帝王绿的碧色,既鲜明又朦胧。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国常路大觉的娇妻与爱女——卿穗与国常路舒夭。
看起来稍显沈稳的女人轻抚女儿的长发,两人的黑发重迭在一起的时候,分不清你我。
身为母亲的卿穗美丽端庄,风姿不减当年,近些年越发显得娇艷可人起来——她的眼睛像是温润柔和的墨玉,又像是黑的清透的墨水,声音轻缓柔和:“夭夭就那么讨厌他?”
夭夭两个字,充满溺爱。
孩子气的重重点头,舒夭的语气十分笃定:“嗯!”
“夭夭既然不喜欢他,”卿穗轻抚女儿的手腕,轻笑着取笑:“他送的东西,还不是没有扔掉?”
舒夭的皓腕纤细骨肉均匀,手腕处、内关穴的位置摸起来有水汽的幽凉。
“他比我大了不知道多少,而且……”想起往昔的一切,舒夭的眼中闪过痛苦的神色:“总之我就是不喜欢他,您不要再让他再来王权山了,好嘛?”
舒夭想起对方那捐狂的红发和恶意的表情,心中又是一通心塞。
她讨厌这样的他,他让她感到迷茫。
卿穗似是嘆息,又有点打趣的意味:“他倒是很在意你呢,自你出生之前。”
舒夭皱眉,居然在自己出生之前就盯上了自己?这混蛋!果然不是好人!
啊~对了,他不是人类!是恶魔。
“母亲,我讨厌他呀~”
此时的舒夭,就像是十八岁的普通女孩一样!稍一有所倚仗,就会为所欲为。此时的她,完全没有以后流落时空的成熟、狡猾与内敛。
这孩子!难得她说了心里话。
卿穗轻拍舒夭的手臂,在舒夭老老实实坐起来之后,她端起秀敏的小茶壶为茶杯蓄水,语气浅浅的:“我什么时候教过你可以这样轻视他人了?”
舒夭听自己母亲总是向着别人,愤愤的闭了嘴巴不再言语,小嘴嘟起。
究其原因,她之所以讨厌那个恶魔——也是因为年幼的她少不经事,才会被他诓骗的!那个时候她才多大。
但是,她也清楚——真正的错,并不在恶魔身上。
恶魔只是推波助澜而已。
“他那么坏,我才不喜欢他!”说完,舒夭站起身,向卿穗弯腰行礼,然后离开:“我去找卿雀。”
“要叫舅舅!”
卿穗宠溺又无奈,不禁心中嘆息:迟来的叛逆期。
“傻孩子~就算他对全世界都很残忍……”
只是,卿穗也并不是很肯定——卡丹兹那个永远带着血气与刺骨杀意的恶魔,是不是真的宠爱舒夭!不过一想起他那无法无天的性格,她就觉得阵阵头痛。
……
在舒夭眼中,母亲是温柔又残忍的人。可是,她还是很爱她的母亲。
那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在她十岁的时候。
卿雀曾经替母亲养过一只叫做‘牛奶’的兔子,那只兔子伴随她成长,听说那兔子是父亲当年送给母亲的。
她记得牛奶的年龄很大了,那时候她还年幼,最喜欢和大牛奶一起玩耍。
可是,时间越久,渐渐地,牛奶很少活动了,只是懒懒的蹦跶,眼中的光彩也少了许多。
卿雀告诉她:“牛奶老了,夭夭要对他温柔一些。因为……生命易逝,不要留下遗憾。”
在之后的日子里,舒夭小心翼翼的照顾年老的牛奶。
牛奶眼中流露的光彩,让幼年的舒夭感到欣喜。
之后,许久不见的红发恶魔来到她面前,对她蛊惑的说道:“老兔子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但也并不是无力回天!”
小小的舒夭揪着恶魔的衣摆,渴求的望着他:“卡丹兹,告诉我,怎样才能让牛奶活下去!”
她惧怕生命消逝,在这座‘异端’一样的王权山上,她第一次知道——生命是这样脆弱。
高大的恶魔居高临下的看着幼小的她,舒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模糊的眼神下,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嘲讽与笑意。
“去求卿穗吧,她可以让兔子继续活下去。”
“母亲?那,为什么母亲至今也没有救牛奶呢!”
“呵呵~”恶魔并不回应她,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了一句无关的话:“真敏锐。”
之后,她去请求母亲。
母亲自然救了牛奶,牛奶看起来也有活力多了。
渐渐地,舒夭忘记了当初卿雀的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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