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巍峨屹立,有如顶天立地之柱,自平缓的坡地间向空中伸展的姿态,就像一捆长短不同的笔竖立起来。细窄险峻的山顶几乎全被云围绕,遮住了形状。
形成影子的岩石表面,就如同一堵庞大的墻。
“没错,那就是蒲苏山。每个国家王宫所在地的山都像那样。鹰隼宫就在那座山的山顶上,是王居住的地方。”
月溪耐心为她讲解,近在耳边的低沈声音被风吹散很多。
从上空看,蒲苏是个巨大的城市,脚下绵延出一片淡弱的光海。而在她眼前的则是一望无际的山崖,垂直尖山上那层层迭迭的岩石表面寸草不生,即使黑夜中看起来都白白的。
走在前面的士兵在山峰高处,一个从断崖上突出来的石地上降落了。
岩地的大小相当于一个小型体育馆的面积,看起来像把一整块大石头平平地削开一样。载着舒夭他们的骑兽紧接着士兵降落在岩地上,和士兵一起先降落的羲曌转身露出笑脸。
“你们都没掉下去,平安地到了嘛。”
舒夭心里吐槽:坐在这只不摇不晃的动物背上,怎么可能会掉下去?
羲曌仿佛读出她的思考笑着说道:“因为有的人会对高度头晕,有的人则因为太舒服而打起瞌睡。”
原来如此,舒夭苦笑。
岩地的白石臺被削得很平整,可能为了止滑,上面刻了又深又细的纹路。岩地周围没有栏桿,她一点都不想靠过去看看。从地面到这里到底有多高,舒夭简直难以想像。
连接着岩地的山崖上有大大两扇对开的门。月溪径直往门走过去,在他到达之前,门从内侧打开了。
将这扇多半有舒夭两倍身高的整块白石所做成、一望可知沈甸甸的大门给打开的,是两位士兵。其实她也不知道不是真的士兵,只不过看他们身着厚厚的皮胸甲,猜想应是士兵罢了。
月溪向士兵们点个头,接着回头看舒夭和羲曌,自己则一边走进里面,一边用眼神示意他们快进来。
舒夭和羲曌穿过大门时,两名士兵轻轻行个礼,然后就到外面,朝在岩地上休息的骑兽们走过去。也许就像马一样,等一下要餵它们喝水吃饲料,甚至帮忙刷一刷毛吧!舒夭如是想着。
月溪在前面带路并提醒他们:“请往这边走。”
月溪看着舒夭,她赶忙追着月溪过去,里面是个宽阔的走廊。
走廊的头顶上挂着美术灯般的吊灯,光亮如白昼。舒夭倒不是十分惊讶,毕竟王权山上的布置也是富丽堂皇。
穿过并不是很长的走廊,来到一间大厅,然后再从有如隧道的拱门底下爬上白色石阶。
舒夭抬头看看这道楼梯。
按说他们降落的那块岩地已经是山上很高的地方了,但是如今头顶上还有一段足以和超高层大楼比拟的高度。要爬上那段距离应该是一大酷刑吧!
话说,舒夭还没饿着肚子呢!
不过舒夭不打算抱怨,她决定默默地爬上楼梯,用蜗牛般的速度。楼梯的段差不大,但楼梯本身很长。跟着月溪爬上臺阶,来到一层楼梯平臺后方向转了九十度,再爬上楼梯就来到一个小厅,小厅里面有扇雕刻得很漂亮的木门。
他们一出了这扇厚重木头上刻着精美浮雕的门,就有和煦的风吹过来,带着浓浓的海潮味道。
“啊!”舒夭不由得叫出声。门前是辽阔的露臺,而且,他们就位在云的上面。
实在太不可思议了,明明才爬了几级阶梯,就到了这种高度吗?地板铺了白石,也用相同的白石做成扶手的露臺下方,有白云的波浪拍上来。
不,那是真正的白色浪花在拍打着,她瞪大了眼睛。
“这里有海……?!”
舒夭忍不住跑到栏桿边。突出于悬崖的露臺底下,有海浪高高地涌上来。一眼望去这里的的确确是在大海上,还有潮水的味道。
“有啊,天空里的啊!”
听到羲曌这么说,舒夭回头:“天空里面有海吗?”
他声音轻缓的解释:“没有海的话,就不能叫云海了呀!”
从海面上吹来饱含海潮味的风,一望无际的阴暗海水在露臺下卷起波涛。从栏桿探出身去,可以窥见海底的光,就如同虚海一样,不过她晓得那个光其实是位于遥远下方的蒲苏灯光。
舒夭将手伸出去,像是要抓住云海:“真奇妙……水为什么不会掉下去?”
“云海的水若掉下去……”发出微弱笑意的人,是一直板着脸的月溪:“喜欢的话,这里都是峯王陛下的。”
舒夭惊讶,原来他知道啊!
她苦笑:“峯王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月溪的脸色不是很好,他直觉这个女孩不愿意成为芳国的新王:“为什么?”
舒夭面向云海:“峯王这个称呼,总觉得……不是在称呼我。”
月溪哑然失笑:“我来带您去您的寝殿。”
说完月溪转过身去。露臺左后方有道向上的短石阶。
舒夭跟着前头的男人走上去。
陡峭山峰座落在正中央的岛状地形里,有无数建筑散布在月光照耀的白色断崖上。奇石绵延在有如水墨画的山峦之中,树木的枝桠自岩石表面伸出,还能见到几个细小的瀑布。
在山崖上,有的房子像宝塔,有的房子像楼阁,回廊则将这些屋宇纵横连贯,构成一整个建筑。仿佛占据了整座山的巨大城堡,就是芳国的中心,峯王的住所——鹰隼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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