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边站着一个人影。
尚隆从俐角的背上下来,他只是看着那个影子,被看着的人也只是抬头看着尚隆。
舒夭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观看,这个地方,她想回家!
但是她不知道是什么牵绊着她,让她不能回到家中,不能与亲人相遇。
“泰麒?”被问的人很明显地颤抖了一下,目光所及的海的另一边,或许就是胎果的故国,即使泰麒记起来虚海另一边的事情,尚隆也不会知道。或许尚隆和泰麒都不合知道吧!那被沾湿的头发卷曲着,反射着昏黄的光。这让尚隆想起,这是眼前这个人特有的罕见的颜色啊。还有那漆黑的双眸,执拗的劲,还有,那种色彩。
尚隆问他:“如果叫你泰麒.你能想起来吗?”
对方点点头,没有开口。尚隆骑在俐角的背上,无言地伸出手,抚摩着他的额头:“我以延王的名义,授你为太师。”他说着在泰麒的额头上弹了一下。闭上眼睛的泰麒后退了一步。他的手象要抓住什么却抓空了一样,延王赶紧抓住他的手,把他拉上了俐角的背。自己则跳下俐角,敲了敲兽的背,说:“俐角,走!”
俐角翻了个身,留下被浪头冲击的海岸,破开迎面吹来的风,疾飞走了。
尚隆目送他们离去,脚边的班渠也在催促着他。他跳到它的背上,尚隆回头看了看背后,从疾走的班渠背上望去,视线停留在了刚刚上演了这一幕的海岸上。
被不断涌来的波涛撩动的海岸,还有在岸边延伸的街道。没有国家,没有人民,连一个好朋友也没有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异国。
出现在眼前的故国正在时间的洪流中消沈,他行了一个註目礼。国家和人民的哀悼一定不会再延续了。
“峯王,要回去了。”他看向正痴痴地註视这片海岸的舒夭,恍然想起,她是不久前来到十二国的,她的家人一定都还在。
她想,如果现在有人挽留她的话,她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回到家中,留在这片土地。
什么王位、什么御座、什么长生不老!
她想要的东西从来不能用那王权山上的一切来换取!
舒夭不知道,短短的时间内,有人追到了这里。
就在她转身和尚隆离开这里之后。
红发的恶魔註视着海面上纤细的人影,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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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世:羲曌和泰麒(补)
云从东边压了过来,黎明的庆国尧天山沐浴着风的轻拂。
在云上出现了一个黑点。六太情不自禁地掂起了脚尖。黑点渐渐从一点变成了三点,象乘着风似的飞了过来,以好象要碰到山峰似的速度到达了,向着宽大的露臺里面的方向划了一个弧度,终于降了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背着人的一对使令,背上的人也和使令一起看着跑过来的人们。
到达这里的尚隆松了一口气。
舒夭回头看向那名兴师动众被迎回来的泰麒。
这时,伏在使令背上的人则倒在了地上。
景麒不知不觉地和六太一起跑到前面,在那站定,六太也发出了短短的声音。
在白色的石头上落下的人影比周围的人年龄要小。
现在,在明亮的地方,舒夭才得空看向众人口中的泰麒。
他死死地闭着眼睛,土色的脸看起来没有一点生机,衰弱的脸色是那么明显。散乱地搭在石头上的钢色的头发让泰麒看起来觉得很凄惨,搭拉着的手臂也清楚地呈现出病重的颜色。虽然看起来就让人心痛,想要上前去帮助他。但是他们一步也不能靠近令人窒息的尸臭。
“小孩子怎么……”这么说着,六太惰不自禁地往后退,景麒也是,他们完全是无意识的。
厚厚的浓浓的咒怨包裹着泰麒,象一堵坚固的墻把景麒他们排除在外。
浓厚的血的味道和让人作呕的尸臭,以及象凝固在他身上似的咒怨,这些虽然肉眼看不见,却有羞不可思议的力量。
“为什么会这样?”六太嘟囔着退了好几步。景麒好不容易站定,却再也不能靠近了。
“这是泰麒?”景麒回头对着发问的阳子点点头。
阳子轻轻地走上去,却被那看不见的障蔽弹了回来。然后,李斋象滚似的跑了过来。
“餵,这是什么?”追着主人的汜麟大声叫到。
“不会是这样的污浊吧?不会是这样严重的血污吧?不会是对泰麒的咒怨吧?”
舒夭和羲曌并不畏惧那层看不见的东西,她探出从云海引来的水流,缓缓地接触到神色痛苦的泰麒。
这样的简单接触并不能让泰麒的面色好起来,但是却让他紧皱的眉毛渐渐放松下来。
羲曌上前抱起脆弱的泰麒,不理会他们惊讶的模样。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将泰麒送到了蓬山。像往常一样,循例等在门前的玄君玉叶看到被抱下来的泰麒的样子,皱了皱小眉头。
“到底怎么样啊?有得救吗?”李斋问到。
根据尚隆所说,泰麒在蓬莱可以自己行走,还可以自己驾驭俐角。可是,自从他回到这边之后,一直都没有睁开过眼睛。
泰麒被羲曌抱着,他看起来面呈土色,陷入深深的沈睡之中。
玉叶低下头,心疼地看着那憔悴的面容:“他失去了角,偏又雪上加霜,染满了污秽。尽管如此,仍然勉勉强强可以作为成兽活下来,真不愧是黑麒啊!”
玉叶身后的女仙见到这样的泰麒都神色哀伤的低下头,而一直照顾泰麒的蓉可已经心疼的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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