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斯站起来,冷声说道:“去换衣服。”
他眉头紧皱,她身上淋湿的衣服全都贴在她的身上,那一身的玲珑身段……尤里斯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拽到这房间的屏风后面,冷冷的留了一句:“换衣服!”
赫莉忒亚还算听话,老老实实的将身上湿哒哒的衣服全脱下来。倒不是她故意以这样湿漉漉的形象对人,实在是因为她一进门就见到那样的景色……给气的忘记了。
好吧,主要是——冷与不冷,她虽然能够体会,却不能影响她太多。
甘宋挑眉:“深山老林?哼,小爷那里好歹也是……”
他灵动的眼珠一转,眼中隐含骄傲:“青丘国,听说过没有?”
她胡乱擦拭头发,换了一身浅青色的交领襦裙出来,走动之间,脚踝上的树枝脚环青翠依旧。脚环上的木栾果实颗颗圆润光泽,如同黄玉,夹杂着几朵娇嫩的花朵,惹人眼球。
她随口问他:“那是什么?”
尤里斯接过她手中的布巾,拿下她盘头发的细簪子,轻声告诉她:“妖精山怪的国度。”
“我们这些日子,时常过去打扰。”胜画从她的床上坐起来。
尤里斯不言不语,只是用干凈的布巾为她擦拭长发。
赫莉忒亚脑子一转,青丘国……她问他:“那你来这里做什么?实话实说。”
他干脆利落的和盘托出:“过雷劫。”
雷劫?就是外面骤起的这些雷雨?赫莉忒亚不是很了解,她只听过天劫。
甘宋继续解释:“主要是我这几个弟弟年岁太小,雷劫对我而言虽然是不痛不痒的小雷。但是,几个雷下来,还不得劈傻他们几个。”
‘劈傻’都说的轻了,小狐貍崽子道行尚浅,真要是几个响雷下来,这几个小的也就废了。
她轻笑着:“这么说,你是来我这里躲劫来的?”
甘宋好歹也是狐貍,对她这个表情最是敏感,她绝对没想好事。
果然,她又问他:“不知道甘宋公子,您是不是知恩图报呢?”
“报什么报?”甘宋咬牙:“送你一壶上好的狐族酒酿,你转手就送人,还报?好心当成驴肝肺。”
嗯?他怎么知道?赫莉忒亚心虚,那壶甘酿……她也很喜欢啊,可是被那白发小子给截胡了。她也没喝够呢……这也要怪她吗?
在房间外面的卫庄——不信那些鬼神的说辞,在他看来,屋里的几个人就是装神弄鬼。不过,那壶佳酿确实难得。
卫庄转身离去。
赫莉忒亚知道外面有人,可是她并没想到,外面的人会是卫庄。其实,就是被偷听了,他们也不在意。
甘宋看了一眼身边的黑衣男子,介绍道:“我表弟,墨琳琅。送给你算是报恩了,怎么样?”
她打趣他:“餵餵,有你这样做哥哥的吗?”
甘宋笑容无耻。
赫莉忒亚可不敢随意拐走成精的狐貍,而且,这名叫墨琳琅的狐貍……从她进门的时候,那双眼睛过于肆意诡谲。这让她见到他第一眼,就不想再看他第二眼。
墨琳琅站起身,一身漆黑配宝蓝的袿衣长襦,吴罗质地看起来轻薄柔软,领口袖口处是繁覆的乌银色秀纹。看起来……妖气逼人……
赫莉忒亚皱眉轻笑,这一身衣服,要是换个人穿,兴许能穿出飘逸若神仙的气势,放在这墨琳琅身上……就换了个味道。
墨琳琅忽然开口,微微轻笑,紫玫瑰似得唇轻言:“我~没意见。”
尤里斯将她的长发,分出三束编成松散的麻花,挑出一绺绑住发尾,并用她梳妆臺上的小夹子夹住那绺头发。
放下手中束好的长发,他冷声说道:“我有意见。”
坐在赫莉忒亚床上的胜画大笑,他轻抚身边的火狐貍。这个尤里斯,不言则以吶!
就连墨琳琅的表哥——甘宋,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墨琳琅好像没听见一样,只是笑吟吟的盯着赫莉忒亚,不再言语。
……
两天之后,赫莉忒亚迎来一个‘惊喜’。
当时她正在自己的房中,和胜画一起下棋。雪儿过来通知她的时候,胜画与尤里斯隐去身形,让别人不能发现他们。
赫莉忒亚走在前面,她问雪儿:“发生什么事了?”
雪儿声音欢快:“紫女姐姐说,是大将军派来的人要见夭夭姐。”
大将军?哪个大将军?她并不清楚。
雪儿知道自己侍候的这位姑娘,并不懂得‘人之常情’,看她面露异色,于是好心解释:“是姬无夜大将军,可是号称‘韩国百年来最强之将’的能人呢。”
说到这里,雪儿就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赫莉忒亚来到正堂的二层,一路走过,她竟然又看到了那名银发的邪气少年。一晃而过,她没有多做停留,而是和雪儿一起,来到紫女所在的包间。
雕花镂空木门敞开,紫女和一名黑衣男子各占一角。赫莉忒亚上前招呼:“紫女姐姐,我来了,有什么吩咐吗?”
如此客套谦虚的话语,若是被甘宋听到,不一定要怎么打趣她呢。她都能想到,要是被甘宋听到,一定会拿自己的神祇身份来说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