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诅咒般的两个字,从剎那猛丸紧咬的齿缝间缓慢迸出,一股难以形容的黑色气息笼罩在他的周身。
他亲手用长矛杀死十六夜之前,当时他锐利的责问十六夜,几乎伤透了她的心。他依旧记得,刚刚,就在他杀死十六夜之前,她惊惶无措的看着自己。
“十六夜公主,要什么样的男子才能赢得你的心……只为了一只妖怪,你身为人类女子的纯洁、身为公主的矜贵,居然全部抛弃?”
十六夜,即使得不到你的爱,也不能让邪恶的妖怪得到你。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世间所谓爱恨情仇也无过于此吧……十六夜是他的梦想,今天他将自己的梦想葬送在这里,然后,再让那玷污了十六夜、间接害死她的妖怪,下地狱!!
他……也不会茍活。
可是,他却被眼前意外的情形镇住。
他从没想过,他还能再见到绝世的赫莉忒亚,更没想到,他们会在这样的情形下相遇。
对面的几人,让他有一种被人背叛的错觉。
覆活的十六夜抱着小孩,她身边站着他与斗牙王都很垂涎的赫莉忒亚,火光中被映成暖色的银发女孩,还有他痛恨的妖怪——斗牙王。
哀怨和恨意就像刀子一样划过着剎那猛丸的心,他目视她绝美的姿容,隐含着怒意问她:“你到底是谁!”
他喜欢的两个女人,都在他难以企及的高度上,让他求而不得。如今,她们一个成为山野低贱妖物的枕边人,甚至生下半人半妖的怪物。
至于另一个,他本来以为她已经失踪,如今她竟然好端端的站在他的对立方。他倒是宁愿以为她已经死了,而不是成为下一个‘十六夜’。
一如赫莉忒亚与剎那猛丸初见时候的样子一样,他身穿红色的铠甲,手执刀剑,唯一不同的是,左臂已经消失不见了,断臂处不停流下鲜红的血液。
“快走。”斗牙王抽出那把他背在背上,并不经常使用的剑,摆好架势面对不断走进的剎那猛丸。
“夫君!”十六夜向前两步,站在斗牙王身后,满是担忧。
斗牙王面对剎那猛丸,低声道:“犬夜叉,孩子的名字是犬夜叉。”
“赫莉忒亚,你到底是什么人!”剎那猛丸说出了自己与敌手斗牙王的疑问。
“猛丸大人,我并不是妖怪,也不是人类。”她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她并不是妖怪,但是神明和妖怪的界限又在哪里呢?
剎那猛丸扯起嘴角冷笑,‘大人’?真是可笑。虽然不愿意承认,她和他们,是强大到不需要对他使用‘大人’这种称呼的生物。
“言叶,带她离开这里。”赫莉忒亚对身边的言叶说道:“我会去找你们。”
迟疑一秒,言叶温顺的回道:“是。”
等到言叶带着十六夜离开这里,赫莉忒亚轻笑着对在场的两个男性说道:“十六夜离开了,你们不会再受制于她。”
这是赫莉忒亚第二次见到那把剑,丛云牙,弥漫妖异的剑、不祥的剑。
“赫莉,我还是要拜托你一件事。”斗牙王宽厚的手掌上,是一枚温润的黑色珍珠,他以歉意的眼神看着她:“将黑珍珠,交给犬夜叉。”
迟疑半响,赫莉忒亚接过那枚珍珠,嘆息着回道:“好。”
“拜托了。”
在斗牙王发出的剑气中,剎那猛丸身为人类的身躯再次被重伤。迷乱的猛丸残存的意识中,他凄厉的呼唤着十六夜的名字,回光返照一般,他手中攥着刀,向斗牙王冲去。
赫莉忒亚的身形飘荡,在斗牙王使出狱龙破的同时,她离开了即将倒塌的别院。
朔月无光的雪地中,赫莉忒亚身后,是别院冲天的火焰和倒塌的巨响。
真是个……悲伤的夜晚。
清晨,赫莉忒亚回到那片被阳光照射的森林,空气一如昨天那样寒冷,透过窗子,她不例外的看到了言叶和怀抱犬夜叉的十六夜。
“我可以投奔东方城池的远亲,他们总不会见死不救。”
“夫人……您不必这样。”
“不敢这样劳烦诸位……”
赫莉忒亚还没进屋,就听见十六夜温软的请求声。她推门进去,看向十六夜:“你决定了吗?”
“赫莉!”已经穿上冬装的十六夜抱住犬夜叉上前,急忙问道:“夫君,他怎么样了?”
“你认识我?”赫莉忒亚本来想笑,却笑不出来,就连平时温和的语气,都变得平静疏离了许多。
十六夜美丽的脸上布满担忧:“是……之前听夫君提起过。”
丝毫不顾及十六夜充满希冀的脸色,她平静的道出:“斗牙王,他死了。”
“是吗……”得到这样的消息,十六夜反而平静下来了,悲伤地美丽眼睛看着自己怀中的孩子。
两天之后,赫莉忒亚最终没有拗过十六夜,她带着犬夜叉离开这个树林,去了她远亲那里寻找庇护。
“真是个笨孩子。”望着十六夜离去的背影,赫莉忒亚无奈摇头:“尤里斯,送她去人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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